欺骗了世界,希特勒的

深陷法西斯主义泥淖

我们知道,德国是哲学大师辈出的国度:康德、黑格尔、叔本华……即便在纳粹统治时期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海德格尔。信仰、意志、自由,是关涉人类精神最核心的超级词语,这些划时代的哲学家们终其一生,且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也无法解决人类精神的最终归宿。里芬斯塔尔却用电影宣告了人类精神的终结:信仰,胜利了;意志,凯旋了;自由的日子也如期而至。可就在她为希特勒拍摄的最后一部纪录片《奥林匹亚》上映不久,1939年9月1日,德国进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在西德的非纳粹化运动中,里芬斯塔尔是希特勒情妇的各种八卦不翼而飞,就算1952年,西柏林法庭做出终审判决:“里芬斯塔尔没有从事过应受惩处的支持纳粹统治的政治活动,没有致力于建立与自己艺术事业无关的联系,她与希特勒之间不存在暧昧关系。”也没能阻止谣言的传播,而且她本人也因为纳粹时代巨大的成功更受到欧美电影人的排斥。

这位《蓝天使》走出来的卡巴莱歌手劳拉,带着她的性感,不动声色的幽默,毫不畏惧的超道德,成为了大银幕上一种全新的女性形象。黛德丽并不是她将成为的那种女神模样,她不修边幅,腰部有些粗,没有那么优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自然。但是伴随着她那白色锦缎帽子和暴露的吊带袜,闪亮的大腿,唱着《再度坠入爱河》,女孩会做什么?我无法停止。她成为了魏玛高雅性感的本质精华,是斯登堡在她身边打造的夜晚世界的冷峻中心。破烂但却至关重要,这个世界充满了魔法般的细节:一个由胖乎乎的超龄歌舞女郎组成的合唱队,冷静的被牵过劳拉化妆室的熊,一个神秘忧伤而又沉默的小丑俯瞰着一切。没有什么比这离里芬斯塔尔的山峰电影更远了。即便斯登堡剧中城市小巷是背景画布,只有主角们的心理状态是完全真实的。纳粹党谴责过《蓝天使》,却没有任何作用。但是黛德丽却已经离去。她在去好莱坞的船上读了德国的评论,斯登堡就在好莱坞等着完成她的改造。

从此,里芬斯塔尔与希特勒之间开始了“暧昧交往”,尽管她拒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希特勒,但希特勒却以“红颜知己”待之。里芬斯塔尔成为希特勒的座上客。

里芬斯塔尔与希特勒的交往并未到此结束。二战中,她希望自己能在战争中“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当仁不让地组建了“一个电影工作组来为前线做战争报道”。1940年6月,德国占领巴黎,里芬斯塔尔给希特勒发去了贺电。直到二战后期,她还与希特勒见了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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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黛德丽,里芬斯塔尔与黄柳霜。

纳粹党将于9月份在纽伦堡召开党代会,邀请里芬斯塔尔正是为了拍摄党代会纪录片。这次会议被取名为“信仰的胜利”,于是,电影的名称也叫《信仰的胜利》。片子长达1小时,于同年12月1日公映。这是里芬斯塔尔为纳粹党拍摄的第一部影片,虽然里芬斯塔尔对片子并不很满意,该片却在纳粹党人中大受欢迎。

从里芬斯塔尔的履历不难看出,她与希特勒可谓“过从甚密”,也正是与希特勒的交往把她推到了事业的顶峰。二战结束后,里芬斯塔尔将面临什么,可想而知。出乎意料的是,盟军对她进行了4年的审查,仅冠以“纳粹同情者”予以开释。这在中国人看来简直无法想象,像她这样的经历,枪毙十次也绰绰有余。

2003年9月8日,101岁的里芬斯塔尔走完了自己传奇的一生,在德国慕尼黑郊外的寓所安然去世。

里芬斯塔尔则并没有受到类似事情或情感的触动,她不是出身于军人家庭,没有经历过身边人的逝去。她生活在一无所知的云层之中,或者如她在回忆录中所说,作为一名艺术家她太过于关注自己的作品,而忽视了周遭环境。她写道:我的心被圈禁在一个小小的专属世界。她所指的是自己父亲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学习的舞蹈课程。她的决心令人可畏。但是她自己作出了一个很好的总结,她是一个从来没有直面过任何事情的人,因为她唯一面对面看见的就是她自己。

电影的部分镜头需要在意大利境内拍摄,剧组进入意大利时因携带了两万多米的胶片和电影器材,需要缴纳关税。《蓝光》剧组的财务状况并不宽裕,里芬斯塔尔急中生智,立即给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拍去一份呼救电报。6小时后,剧组被免去关税顺利入关。时值1931年,她29岁。

希特勒和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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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山》开篇便是里芬斯塔尔的脸部特写,随后是一系列她在海面礁石上舞动的镜头,如同快乐的女神,自然的孩子,也是一个全新的电影明星。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两个爱好登山者为了赢得舞者的青睐而展开竞争,也是凡克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作品之一。 里芬斯塔尔后来透露希特勒很欣赏她在海面的舞蹈,但是即便在1926年电影发布的时候,这部电影还被反对者左派和支持者右派进行了政治意味的解读。

确实,里芬斯塔尔是自由的:她拒绝了希特勒的情感邀约,回绝了希特勒的入阁邀请,对戈培尔的示爱公然表示厌烦。而她更大的“自由”来自于影片拍摄过程,不仅没有类似“主题先行”、“政治正确”的要求,更没有细节上的框束,即便是主管意识形态的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也从没有在她的创作过程中给过任何“指导”——何况里芬斯塔尔根本不会接受这些。她给我们呈现的永远是一脸的坚忍不拔、不屑一顾。

1932年3月24日,《蓝光》在柏林首映大获成功,并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银奖。

三、入狱:被排斥和抵制的女人

当时黛德丽不在好莱坞。她与斯登堡合作的最后三部电影商业情况非常差,异国情调的幻想被歇斯底里的过度表演所让路。她相信她依然需要斯登堡来担任导演,当然也只是在这种方式上需要。但斯登堡却生病了,根据电影来判断,他病的很严重。摄像机的镜头里看不到丝毫爱意,只有《红色女皇》中的服装,《魔鬼是女人》:化妆十分粗糙,半圆形的眉毛表明她一直处于震惊状态,头部带着加穗的灯罩,她变成了对自己过去那种女人形象的拙劣模仿。百乐门与她的合同很快便终止了。30年代末期,她返回欧洲,却没能够说服母亲和姐姐离开德国,并完成了几部非常无趣的电影,包括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和法国演员让迦本。伽本在北非加入自由法国的决定让黛德丽意识到她不能让战争略过自己。1943年末,她加入了U.S.O,得到了人生中最精彩的一个角色。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被兴登堡总统任命为德国总理。魏玛共和国的覆灭,标志着纳粹主义走上了国家化道路。希特勒上台不久便邀请里芬斯塔尔前往帝国总理府,希望她加入政府:“我想交给您一个光荣的任务,依据您的才能也一定能够胜任这个工作。您知道,戈培尔先生现在是宣传部长……您可以协助他担任电影和艺术方面的领导工作。”但里芬斯塔尔对此表示了拒绝。这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密切合作,8月,希特勒再次将她请到总理府——里芬斯塔尔从此深深栽进法西斯主义的泥淖。

此时德国正处于魏玛共和国末期,被老朽而昏聩的兴登堡总统治理得一片狼藉,由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民族社会主义德意志工人党)却是德国新兴力量,德国人到处都在热烈地谈论着希特勒。这种气氛也感染了里芬斯塔尔。 《蓝光》首映前的一个月,里芬斯塔尔在柏林体育馆聆听了一次希特勒的演讲,这使她天旋地转:“我似乎觉得我面前的地球表面如同半个圆球在慢慢地伸展开来,它中间突然断裂开,一股巨大的水流从里面喷射出来,喷射的强度足以使水流直冲上天,并使地球受震动”,“我的精神完全麻木了”。随后,她从邮局给希特勒发出一封信:“尊敬的希特勒先生:前不久在我一生中首次参加的一次政治集会上,听了您在柏林体育场作的一次演讲,我不得不承认,您和场上听众们表现的狂热之情深深打动了我,我很想亲自同您认识一下……”此时的里芬斯塔尔并不知道,希特勒已经注意到了她,不仅看过《蓝光》,甚至看过她主演的所有影片。希特勒立刻召见了她。

一、成名:演而优则导的艺术家

通过阅读两本全版的传记,大家可以了解到更多细节:班奇还写了一步关于里芬斯塔尔的很出色的书。威朗对自己的主题眼光独到,在德国档案馆做了不少工作,收藏了很多文件:1944年里芬斯塔尔给阿尔伯特斯皮尔写了一封信,预测本次战争中有个重大的转折点;里芬斯塔尔未公开发布的回忆录;好几封黛德丽的信件,这让她的书有了可信度、良好结构和无止境的吸引力。这是关于两个魅力女性的故事,若放置于其他时代,她们的成就最多不过是在大银幕上的闪耀,然而在那个特殊年代,她们扮演的角色却被赋予了历史意义。不管人们的行为多么难以揣测,很难不去探索这些人的生活,以此洞察一些现代看来最为复杂的问题,关于假象和大众沉迷,艺术和真实,勇气和投降。

自由拯救莱妮

《奥林匹亚》拍摄于1936年德国柏林举办第11届奥运会期间,国际奥委会鉴于里芬斯塔尔的巨大影响,向她发出了邀请。里芬斯塔尔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了极不情愿,但稀奇的是,她总能在“身不由己”的情绪下拍摄出惊人之作,《奥林匹亚》也是如此。奥运会是世界性的,但这一届却是德国的,希特勒要通过这次奥运会表达他的纳粹思想:雅利安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经过长达一年半的剪辑,影片终于完成,总长度约为3个半小时,分上下两集,上集叫《群众的节日》,下集叫《美的节日》。里芬斯塔尔亲自向希特勒提议在1938年4月20日上映,希特勒假作犹豫,随即答应了她的提议——这一天正好是希特勒的生日。《奥林匹亚》再度引起轰动,公映不久便在欧美各国巡回放映。

影片开始时,黑云密布的天空象征着德国一战后的混乱景象,然后天空逐渐开朗,第三帝国的形象逐渐清楚起来。一架飞机穿云破雾时隐时现。陆地上的群众在仰望和等待。飞机终于着陆,舱门打开,希特勒从天而降,顿时,欢呼声响彻云霄……

斯登堡的电影改编自海因里希曼恩的小说《垃圾教授》,讲的是一个又老又自负的教师,迷恋上了一个卡巴莱歌者。教授是中心人物,女孩则只是他毁灭的代理人。但是斯登堡把名字改为了《歌厅》,希望能够将强调的点进行转换。当黛德丽登上舞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主意是可行的。

希特勒对德国人来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我对影片中的希特勒形象进行过反复观察,他的这种“魅力”在我看来极为古怪,那种充满神经质的举动不仅征服了里芬斯塔尔,也征服了整个德国。一个有力证据便是:戈培尔夫人之所以嫁给戈培尔,乃是因为她爱上了希特勒,嫁给戈培尔就可以经常看见她的偶像了。

从此,里芬斯塔尔与希特勒之间开始了“暧昧交往”,尽管她拒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希特勒,但希特勒却以“红颜知己”待之。里芬斯塔尔成为希特勒的座上客。深陷法西斯主义泥淖。

四、新生:不会被打倒的女人

不过黛德丽不太可能看回去。1930年代早期,柏林出版社舞会上出现了两人少量的照片:迪特希里放置于大获成功的《蓝天使》旁边,与小丑们一同轻松的微笑着,嘴边叼了一根香烟,脸庞上辉映着摄像机的光芒和喜爱;里芬斯塔尔当时也是一位著名的电影女演员,站在一旁,显得羞涩、拘谨,自觉黯然失色。几十年之后,里芬斯塔尔曾记录下自己记忆当中关于迪特希里的几件轶事。但根据迪特希里粗略的回忆,似乎没有什么关于里芬斯塔尔可说的东西。不过迪特希里的女儿曾写到过,在30年代中期听到一场关于被驱逐出德国的犹太人演员的谈话。迪特希里说道:在这个庞大的德意志文化帝国,他们很快就不会留下什么天分了。当然,除了可怕的里芬斯塔尔和埃米尔亚宁斯。她们会留下来,而这两个罪犯般的人,就是纳粹应得的!

由于德国国防军对里芬斯塔尔在《意志的凯旋》一片中给的镜头太少表示不满,里芬斯塔尔又于1935年度纳粹党代会期间,专门为国防军补拍了一部时长约20分钟的短片《自由之日——我们的国防军》。这是她为纳粹拍摄的第三部影片。

电影的部分镜头需要在意大利境内拍摄,剧组进入意大利时因携带了两万多米的胶片和电影器材,需要缴纳关税。《蓝光》剧组的财务状况并不宽裕,里芬斯塔尔急中生智,立即给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拍去一份呼救电报。6小时后,剧组被免去关税顺利入关。时值1931年,她2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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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伦堡审判》结尾处,黛德丽,饰演一位被定罪的将军的寡妇,满怀期待的等待着美国军事法庭对四位德国人的审判。和她的丈夫一样,这些人不是厚颜无耻的怪物,而是与这个巨大的荒谬计划一道前行的影响力人物。这部电影导演为斯坦利克雷默,是对那个时代的记录:50年代晚期,人们刚刚开始知道大屠杀。其中一个审判场景来自军营解放的现场镜头,这也是很多人第一次看到的图像。在迪特希尔心中,她所扮演的角色是无辜的德国蒙冤者。她反问美国审判者:你认为我们清楚这些事情吗?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然而结论还是有罪的。最后,审判者对她道别,这里出现了迪特希尔最出彩的几个瞬间,她没有说话,只有脸部特写,一半脸部在阴影当中,安静的坐着,等待电话铃响起,突然变的年老色衰。

1934年8月,里芬斯塔尔再度接到纳粹党邀请她拍摄本年度党代会纪录片的信件,尽管里芬斯塔尔声称自己一再推脱,但希特勒却认为只有她有能力拍好这部“富有艺术性的纪录片”。希特勒为了这部片子可是花了大价钱,无限制的经费使里芬斯塔尔组织了一个拥有36名摄影师、达170人的庞大摄制组。6天的党代会期间,里芬斯塔尔手下的摄影师穿着清一色的纳粹冲锋队制服,总共拍摄了13万米的胶片,经过5个月的剪辑,为世人留下一部有人激赏有人诟病、时长近两小时、史诗般壮丽的宏伟巨制——《意志的凯旋》,该片片头即标明“受元首委托制作”。1935年首映式结束,希特勒当即送给里芬斯塔尔一串精美钻石项链。这部巨制不久即为里芬斯塔尔带来巨大声誉,她一步跨入了世界顶级导演行列。

1934年8月,里芬斯塔尔再度接到纳粹党邀请她拍摄本年度党代会纪录片的信件,尽管里芬斯塔尔声称自己一再推脱,但希特勒却认为只有她有能力拍好这部“富有艺术性的纪录片”。希特勒为了这部片子可是花了大价钱,无限制的经费使里芬斯塔尔组织了一个拥有36名摄影师、达170人的庞大摄制组。6天的党代会期间,里芬斯塔尔手下的摄影师穿着清一色的纳粹冲锋队制服,总共拍摄了13万米的胶片,经过5个月的剪辑,为世人留下一部有人激赏有人诟病、时长近两小时、史诗般壮丽的宏伟巨制——《意志的凯旋》,该片片头即标明“受元首委托制作”。1935年首映式结束,希特勒当即送给里芬斯塔尔一串精美钻石项链。这部巨制不久即为里芬斯塔尔带来巨大声誉,她一步跨入了世界顶级导演行列。 由于德国国防军对里芬斯塔尔在《意志的凯旋》一片中给的镜头太少表示不满,里芬斯塔尔又于1935年度纳粹党代会期间,专门为国防军补拍了一部时长约20分钟的短片《自由之日——我们的国防军》。这是她为纳粹拍摄的第三部影片。

这些光彩夺目的照片使她再次成为世人瞩目或者诟病的对象。批评者称:里芬斯塔尔的照片中基本都是身材强壮的男人、女人,在她的这些照片中很少能看到老弱病残的努巴人,这还是纳粹思想的余毒。

黛德丽货真价实的英雄气概,让她能够扮演很多没有这样道德勇气的女性角色,并赋予她们人性。1948年,爱娃布劳恩欺诈性的日记发布之后,披露了一些关于里芬斯塔尔的猥琐事情,报纸欢欣鼓舞的预测电影版当中马琳要饰演莱妮。她甚至还给这个角色施舍了一些同情。据说1961年《纽伦堡审判》一片中,她将自己的母亲作为考虑纳粹的基础。

正是“自由”地创作,才激发了她的天才想象,使她创造出充满极权主义色彩的华美篇章。里芬斯塔尔表示自己“向来关注美”,为了“美”,她可谓不顾一切,她自诩每一个镜头都源于“真实”,其诠释方式则相当标新立异。在《意志的凯旋》中,她把纪录片陈述性的语言改为叙事性的,创造性地把平面视觉立体化、复合化,使观众沉浸在一个个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中。此时的纪录片所“纪录”的不再是“纯粹客观”,每一个镜头的背后,都铭刻着她表达自我的欲望。如《意志的凯旋》,开场便是希特勒的专机穿越厚重云层,绕过纽伦堡大教堂的顶端如神灵般降临地面;其大阅兵场面更使后来的所有大阅兵影片相形见绌。影片使人们相信,只有希特勒才能拯救德国,希特勒就是德国的上帝。里芬斯塔尔在不知不觉中把希特勒神圣化,并且通过这种“神圣感”鼓动起了纳粹意识。

里芬斯塔尔出生在德国一个小工厂主家庭,父亲严厉、吝啬、霸道,她却生性叛逆,而且极具艺术家天赋。里芬斯塔尔自小酷爱舞蹈,却在崭露头角时摔伤了腿改行成为电影演员;接着又因超凡脱俗的容颜陷入三角恋漩涡;随后,她一脚踢飞两位情人,走上导演之路,自己执导了电影《蓝光》。从这部电影开始,里芬斯塔尔便与法西斯主义结下了不解之缘。

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和他唯一的弟弟海因茨(死于二战)

可能有人觉得里芬斯塔尔是被孤立了,但远离羞耻被证明是明智的。晚些年间她和比她小40岁的摄影助理共同度过。她在70岁的时候开始潜水,并且一直做到了90岁,带着她的装备摆出各种造型,还出版了关于水下照片的书,让人们都敢于谈论来自一位法西斯主义者拍摄的关于鱼的图片。但旧时的问题依旧在烦恼着她。采访者前来为她制作长达三小时的传记,最后的时刻她问对方:我究竟为何有罪?我没有投过原子弹,没有谴责声讨任何人。我的罪行究竟在哪里?

此时德国正处于魏玛共和国末期,被老朽而昏聩的兴登堡总统治理得一片狼藉,由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民族社会主义德意志工人党)却是德国新兴力量,德国人到处都在热烈地谈论着希特勒。这种气氛也感染了里芬斯塔尔。

使里芬斯塔尔逃过劫难的正是西方文化中浸淫的“自由主义”传统。一位叫巴山姆的作家在采访里芬斯塔尔后不无奉承地写到:“里芬斯塔尔深信,艺术家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独立于物质世界。在自己的生活中,她获得了创作艺术的自由,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从1962年开始,已经60岁的里芬斯塔尔多次深入非洲的原始部落,去拍摄苏丹努巴人的生活。她不是第一个拍摄他们的人,但她是第一个被皮肤黝黑的努巴人接受的外人,她甚至被允许去拍摄努巴人神圣的仪式。

这种对美的热衷也给黛德丽带来了危机。在她职业生涯的后20年中,花费了大量时间在演唱会舞台上,一直没有停下来,从巴黎到拉斯维加斯,激发人们的回忆和心碎瞬间,为了维持过去那些年的风格,身体忍耐力也已经达到极限。70多岁时,当这种魅力似乎已经无力挽回,她便退隐在巴黎的公寓里。她在《纽伦堡审判》中的合作明星马克西米利安谢尔,为81岁的黛德丽制作了一部纪录片,尽管没有得到拍摄同意。比利怀尔德说如果她不让自己前去拜访的话,便无法看清自己,但黛德丽还是拒绝了。

自由拯救莱妮

这是一次充满罗曼蒂克情调的会面。希特勒面对里芬斯塔尔时显得平易近人,并迅即“爱上了”她,见面伊始就想拥抱她。里芬斯塔尔在回忆录中写道:“当他发现我不是很情愿的时候,他马上就松了手,侧着身子对着我,举起了双手,向我发誓说:‘在我完成我的事业之前,我是不允许爱上女性的。’”

盟军为了确认希特勒的死亡,不厌其烦的多次询问被认为是元首情妇的里芬斯塔尔与希特勒相处的细节。随后在监狱中度过了4年时光,还一度被关进精神病院。

玛莲黛德丽

希特勒的“红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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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电影是德国专属的电影类型。在20和30年代很受欢迎,起初是体育纪录片,后来转变成了半探险性质的电影,由超级英雄般的滑雪者和登山者在冰川上出演。这类电影的先锋导演为阿诺德凡克,自学使用摄像机的地质学家,在没有工作室的情况下成为了科技创新者。里芬斯塔尔被《命运山峰》深深吸引,决心要成为凡客下部电影当中的一部分,尽管她唯一看见过的山峰也只是在明信片上。凡克很快就回应了她的提案,专门为她写了新编剧,当然,哈利索卡尔同意支付该电影四分之一的成本也起到了作用。

里芬斯塔尔与希特勒的交往并未到此结束。二战中,她希望自己能在战争中“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当仁不让地组建了“一个电影工作组来为前线做战争报道”。1940年6月,德国占领巴黎,里芬斯塔尔给希特勒发去了贺电。直到二战后期,她还与希特勒见了最后一面。

如果说希特勒用谎言欺骗了世界,那么,里芬斯塔尔则用“美”欺骗了世界。桑塔格讽刺道:“在真相和正义之间,我选择真相。而里芬斯塔尔,选择美,哪怕它伤天害理,洪水滔天。”莱妮·里芬斯塔尔,生于1902年,死于2003年,可谓长命百岁。她去世当年,在中国艺术界和思想界都引起过热烈讨论,不仅因为她是位曾祖母级的世界著名电影导演,更因为她最杰出的影片乃为纳粹主义极权统治而拍摄。

图片说明:里芬斯塔尔晚年在阿沙格岛

开场希特勒乘坐的飞机下降,人群中一片欢呼,领袖以此检阅反复演练的纳粹机器。她是从凡克身上学习到了这种精巧设置,凡克将摄像机安装在下坡的滑雪运动员身上,里芬斯塔尔则把摄像机沿着轨道流畅的滑行,在特别打造的电梯上俯瞰集会,每一帧场景都是动态的。纳粹党领导人的讲话被精简了很多,随后在需要的时候棚内补拍。希特勒出现了无数个特写镜头,总是从下往上的仰拍来表达尊敬,他的面部映衬着天空,每一个词语都引发了电闪雷鸣般的掌声。这就是一个依然在巩固权力的领袖,德国人们开始慢慢熟悉。就像很多好莱坞导演那样,里芬斯塔尔把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神,并且要求一个国家都无条件的爱着他。

莱妮·里芬斯塔尔,生于1902年,死于2003年,可谓长命百岁。她去世当年,在中国艺术界和思想界都引起过热烈讨论,不仅因为她是位曾祖母级的世界著名电影导演,更因为她最杰出的影片乃为纳粹主义极权统治而拍摄。

里芬斯塔尔为世界电影史贡献了两部非凡的、史诗般的电影巨制:《意志的凯旋》和《奥林匹亚》。美国著名作家、评论家苏珊·桑塔格在1975年出版的《纽约书评》上发表长篇评论《迷人的法西斯主义》,对里芬斯塔尔进行了严厉抨击。此文几乎成为批判“法西斯主义美学”的经典之作,尽管如此,桑塔格也不得不承认里芬斯塔尔的电影“甚至是迄今最伟大的纪录片”。但里芬斯塔尔既不在乎桑塔格的“批判”,对“赞誉”也毫不领情,她压根就没把规则放在眼里。

战后,为纳粹工作过的卡拉扬、海德格尔等艺术家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有她孤独地生活在慕尼黑郊外的寓所中。她常感叹:“女人,是不被允许犯错误的。”

斯登堡是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犹太人,他名字当中的von是受好莱坞影响。他在维也纳长大,生活的肮脏、贫穷而又饥饿。唯一带给他救赎的便是毗邻维也纳普拉特公园,在这个巨大的娱乐公园里,简单来说,他沉浸在旋转的跳蚤,吞剑表演人,翻筋斗的侏儒和踩高跷的男人。《蓝天使》当中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那只熊,都闪现在他脑海里。但是斯登堡在随后与迪特希里合作的六部电影当中创造出了固执的幻觉,直到他的爱意开始感觉更像圈套和复仇。

如果说希特勒用谎言欺骗了世界,那么,里芬斯塔尔则用“美”欺骗了世界。桑塔格讽刺道:“在真相和正义之间,我选择真相。而里芬斯塔尔,选择美,哪怕它伤天害理,洪水滔天。”

这当然不是说里芬斯塔尔制造了怎样的罪愆,但她在精神上与希特勒不仅暗通款曲,简直是心心相印:一个是在用“美”阐释极权,一个是极权主义的直接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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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同寻常的童年经历能够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她们最终选择的信息吗?试想一下,作为一个普鲁士军人家庭的成员意味着什么,父亲在女儿还不够大的时候便过世了,导致她只有一些含糊不清的印象,后来她列举出的印象是高,有气势,身上散发着皮革味道,闪亮的靴子,骑着马匹,因为父亲的缺席,她十分需要一个充满阳刚气概的形象,正如她自己所见,母亲对自己的抚养方式如同温和的将军,尽管寡妇的收入微薄,也依然尽力为她提供所有学习机会。显而易见,她崇尚希特勒的军国主义精神,但这也是迪特希里童年的写照,在她看来,这也是使得她成为现在这般模样的力量所在。里芬斯塔尔成长于一个工人阶级家庭,母亲是一个女裁缝师,父亲是一个管道工,建立起了比较成功的商业,也是她早些年间生命当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人物。迪特希里有个姐姐,里芬斯塔尔则有个弟弟,两个人都是家中听话孝顺的孩子,遵从着传统发展道路来取悦父母。不管是中产阶级的寡妇,还是富有野心的管道工,都不能接受一个家教良好的德国女孩出现在舞台上。

她是世界电影史的传奇。说到世界电影史,提及纪录片,就无法回避里芬斯塔尔。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被兴登堡总统任命为德国总理。魏玛共和国的覆灭,标志着纳粹主义走上了国家化道路。希特勒上台不久便邀请里芬斯塔尔前往帝国总理府,希望她加入政府:“我想交给您一个光荣的任务,依据您的才能也一定能够胜任这个工作。您知道,戈培尔先生现在是宣传部长……您可以协助他担任电影和艺术方面的领导工作。”但里芬斯塔尔对此表示了拒绝。这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密切合作,8月,希特勒再次将她请到总理府——里芬斯塔尔从此深深栽进法西斯主义的泥淖。

时间到了1973年,已经71岁的里芬斯塔尔谎称自己只有51岁,成功通过潜水考试,成为一名潜水员,只是因为她想完成年轻时候的一个夙愿--拍摄多姿多彩的海底世界!里芬施塔尔先后到马尔代夫、印度洋、红海和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地潜水,拍摄海洋植物和动物群落。在潜水生涯中,莱妮遇见了年龄仅她一半的摄影师克特纳,克特纳成为了她的强力助手和生命的伴侣。

《意志的胜利》满足了发号命令和财政支持的人的要求。16个摄像师与16个助手,9个空中摄影师,一个声响组,一个灯光组,司机,保安,几百人向导演汇报,她可能已经成为德国最重要的女性和最重要的艺术家。六天的集会将有50多万人涌入古城纽伦堡,这一准备计划和电影的拍摄计划是同时进行的。阿尔伯特斯皮尔是这场盛会的总设计师,负责视觉呈现,包括旗帜,演讲者舞台后方的鹰状标示,教堂灯光由防空探照灯组成。这一切不仅进入了里芬斯塔尔的镜头,还被放大和传神化,因此这部电影业成为历史文件的一部分。

《奥林匹亚》拍摄于1936年德国柏林举办第11届奥运会期间,国际奥委会鉴于里芬斯塔尔的巨大影响,向她发出了邀请。里芬斯塔尔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了极不情愿,但稀奇的是,她总能在“身不由己”的情绪下拍摄出惊人之作,《奥林匹亚》也是如此。奥运会是世界性的,但这一届却是德国的,希特勒要通过这次奥运会表达他的纳粹思想:雅利安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经过长达一年半的剪辑,影片终于完成,总长度约为3个半小时,分上下两集,上集叫《群众的节日》,下集叫《美的节日》。里芬斯塔尔亲自向希特勒提议在1938年4月20日上映,希特勒假作犹豫,随即答应了她的提议——这一天正好是希特勒的生日。《奥林匹亚》再度引起轰动,公映不久便在欧美各国巡回放映。

纳粹党将于9月份在纽伦堡召开党代会,邀请里芬斯塔尔正是为了拍摄党代会纪录片。这次会议被取名为“信仰的胜利”,于是,电影的名称也叫《信仰的胜利》。片子长达1小时,于同年12月1日公映。这是里芬斯塔尔为纳粹党拍摄的第一部影片,虽然里芬斯塔尔对片子并不很满意,该片却在纳粹党人中大受欢迎。

图片说明:准备潜水的莱尼-里芬斯塔尔

《奥林匹亚》高昂的成本费用让里芬斯塔尔卷入了与戈培尔的资金争论中,以至于巴黎报纸出现了流言,影响到了1937年博览会上她的感受。但《奥林匹亚》依然是她最杰出的作品。1938年4月希特勒的生日宴会上,这部电影的首映成为了高潮。戈培尔还授予她德国电影奖。电影的目标受众面向全球,在欧洲大部分地区获得了良好反响,随后里芬斯塔尔前往好莱坞获得美国市场的发行权。11月早些时候她抵达纽约,只比碎玻璃之夜早几天,被美国媒体诽谤说假话。两周之后她抵达了好莱坞,发现除了沃尔特迪斯尼之外没有什么大人物愿意接见她。

真正的自由并非来自里芬斯塔尔作为“独立艺术家”身份的工作,而是来自盟军对她的审判,这个审判真实地秉承了自由主义所恪守的价值——意图和行为是罪与非罪的界限。精神的无罪即自由宽恕了她。拯救里芬斯塔尔的正是与法西斯主义完全对立的自由主义情怀。此后,她继续保持着自己对“美”的激情,在别处释放得同样耀眼。

希特勒对德国人来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我对影片中的希特勒形象进行过反复观察,他的这种“魅力”在我看来极为古怪,那种充满神经质的举动不仅征服了里芬斯塔尔,也征服了整个德国。一个有力证据便是:戈培尔夫人之所以嫁给戈培尔,乃是因为她爱上了希特勒,嫁给戈培尔就可以经常看见她的偶像了。

1938年4月20日该片首映,恰好是希特勒的49岁生日。她的这分辉煌的礼物后来在电影史上得过四个大奖,但同时也永远地成了她的污点,影片试图以颂扬年轻男性的躯体以及运动的威力来表达纳粹的精神,成为一部纳粹唯美主义的登峰造极之作。

《奥林匹亚》海报

里芬斯塔尔为世界电影史贡献了两部非凡的、史诗般的电影巨制:《意志的凯旋》和《奥林匹亚》。美国著名作家、评论家苏珊·桑塔格在1975年出版的《纽约书评》上发表长篇评论《迷人的法西斯主义》,对里芬斯塔尔进行了严厉抨击。此文几乎成为批判“法西斯主义美学”的经典之作,尽管如此,桑塔格也不得不承认里芬斯塔尔的电影“甚至是迄今最伟大的纪录片”。但里芬斯塔尔既不在乎桑塔格的“批判”,对“赞誉”也毫不领情,她压根就没把规则放在眼里。

奥运会历史上第一部纪录片--《奥林匹亚》

里芬斯塔尔在军事法庭上得到救赎,成为了她今后人生中饱受争议的话题,她本人在2003年逝世,比黛德丽晚十年,享年101岁。她从来不认为需要作出道歉,而1987年在德国面世的回忆录也充满了自我捏造。但里芬斯塔尔为纳粹拍摄的两部电影力量如此之强大的事实证明,真正的争论焦点还是在艺术。我们不期待艺术家一定要成为英雄,但我们已经接受的事实就是,极权主义政体下的艺术根据道德推论必然陈腐媚俗。很难去衡量里芬斯塔尔是否既是艺术家又是纳粹人。批判家们一直在诉求明晰的分辨,不管以哪种方式。

我们知道,德国是哲学大师辈出的国度:康德、黑格尔、叔本华……即便在纳粹统治时期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海德格尔。信仰、意志、自由,是关涉人类精神最核心的超级词语,这些划时代的哲学家们终其一生,且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也无法解决人类精神的最终归宿。里芬斯塔尔却用电影宣告了人类精神的终结:信仰,胜利了;意志,凯旋了;自由的日子也如期而至。可就在她为希特勒拍摄的最后一部纪录片《奥林匹亚》上映不久,1939年9月1日,德国进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图片说明:工作中的莱尼-里芬斯塔尔

她变得消瘦,更白,迟钝,颧骨被刻画上了阴影,金黄色的光晕围绕着她的头发。在1930年电影《摩洛哥》的开场里,她显得忧郁而疲倦,这也是他们首部好莱坞影片,她穿上燕尾服,亲吻一个女人,还勾引着加里库珀,在那样的场景里,她不是任何人,她就是黛德丽。没有其他任何一个场合里这种女性气质的扮演能够带来如此明显的欢愉,黛德丽在下一步电影中扮演了一位四处游荡的间谍,《冤罪杀机》场景设定在一战期间的维也纳,她修补了口红,调直长袜,等待着行刑队。面纱,蕾丝,羽毛和皮草让她精致的就像专为《上海快车》开场打造的中国铁路站,这是他们合作的最好的电影。《摩洛哥》和《上海快车》在德国都引起了轰动,1932年1月《冤罪杀机》出现之后,纳粹对间谍和叛徒的禁令再次失效。但是作为新转折,这部电影在柏林首映时却被一撮交战国的人们破坏了,迪特希里的眼线却轻易的将其错认为闹事者。

虽然里芬斯塔尔取得了艺术上的至尊地位,这一成就却成为悲剧性范例。它提醒我们,不论如何“独立的”艺术家都应懂得:自由,不应是屈从于极权的工具;“美”,也不该是取悦于极权的资本。在极权主义的统治下,不会有纯粹的艺术,也不会有纯粹的“美”,只有彻底扼制极权主义的膨胀,艺术家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艺术也才拥有真正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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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后说道:我是马琳。而她也认可了。到达一年之后,黛德丽给了他一张签名照,献给我的创造者,来自他的作品。他爱上了黛德丽,但更爱的却是自己在银幕上塑造的形象。黛德丽并没有爱上他,一段虚假浪漫史之后,他也只是在摄像机中表达爱意,可能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在镜头里捕捉到黛德丽的诱惑力。两人都已结婚,但这没关系。斯登堡的妻子因为他发胖大发雷霆,要求离婚。黛德丽也离开了柏林的丈夫和小女儿。后来黛德丽赡养着女儿,尽管她从来没有与丈夫离婚,几十年的时间里,丈夫依然是她的朋友,建议者和依赖者,从来不干涉黛德丽的事情。

温家宝总理曾引萧伯纳名言“自由意味着责任”,此言极好。作为艺术家,如果不能拥有一颗自由的心灵,就不能够自由地表达。一旦艺术家失去创作自由,不论其作品呈现怎样的大义,都不会是来自艺术家的心灵,而只能是虚构。然而“自由”的另一面,是法国大革命中罗兰夫人那句名言:自由,自由,多少恶行假汝之名!当里芬斯塔尔以独立艺术家身份行使自己职责时,她应该问一问自己:“自由”到底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之上?不论是谁,只要身处极权社会,就没有自由可言;只要有一个人身陷极权之囹圄,那么所有人都不会自由。今天对里芬斯塔尔拷问,并非因为她为希特勒拍摄了4部电影,而是她拒绝忏悔。(正如某大师对自己的“文革”经历选择性失忆一样,里芬斯塔尔不承认自己“有罪”,大师却是假装“记不得”。仅此,就注定他永远无法达到里芬斯塔尔的高度。)她总是声称:“不要因为我为希特勒工作了七个月而否定我的一生。”桑塔格讽刺道:“在真相和正义之间,我选择真相。而里芬斯塔尔,选择美,哪怕它伤天害理,洪水滔天。”里芬斯塔尔有愧于自由,也有愧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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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早期,这两个年轻女性都走上了舞台,无视世人对这一职业冠上荡妇的污名,克服了父母的阻挠。迪特希里在著名的马克思莱因哈特学习,并开始在莱因哈特经典戏目中扮演一些小角色。里芬斯塔尔则开始学习更高级风格的舞蹈,而不是柏林时期的流行风格,她开始培养一种赤足女祭司的氛围,甚至在透明的雪纺绸之下穿着金银缎锦的紧身连体衣。她还找到了一个赞助者:年轻的罗马尼亚银行家哈利索卡尔,这个银行家想要赢取她,但最终答应租借给她大型剧院,为她的个人音乐会做准备,雇佣音乐家,还推出广告。1923年里芬斯塔尔首次登台亮相并大获好评,但不到一年她的膝盖受伤,事业被迫中止。就在她沮丧的前去看医生的路上,看到了一张电影海报,名为《命运山峰》,海报上的男人在陡峭的山峰之间镇定自若。里芬斯塔尔跳过了这次看医预约,直接去看了这部电影。后来这也被证明为是她生命当中两大顿悟之一。

这当然不是说里芬斯塔尔制造了怎样的罪愆,但她在精神上与希特勒不仅暗通款曲,简直是心心相印:一个是在用“美”阐释极权,一个是极权主义的直接化身。

为了确保这项重大任务的完成,纳粹政权不惜再次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和物力。

柏林集会之后里芬斯塔尔与希特勒有短暂会见,她寄出的表露热爱的信件飞快得到回复。很快她便出现在戈培尔的剧院,或者晚间在他们家中跳舞,在这样的社交场合迷倒万千。开始她都否认了这些细节,直到1992年戈培尔的日记被发现。还流传着一则关于希特勒的事情,显然有误。但是希特勒坚定的相信她的艺术,委任她在1933年参与电影拍摄。《意志的胜利》大获好评,但其实这是一份用最简陋的方式突击完成的作品。里芬斯塔尔保证说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希特勒嘱咐她说下一年还会有更大规模的集会,而她必须要让其富有艺术魅力。

深陷法西斯主义泥淖

抛开饱受诟病的为纳粹张目一说,我们对于里芬斯塔尔60岁深入非洲、70岁学习潜水、90岁出自传的这种“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还是值得我们推广学习!

1933年,希特勒忽略了所有的制裁和反对,雇佣了里芬斯塔尔来执导她的首部纳粹官方电影,并且还为电影命名为《意志的胜利》,这部电影在巴黎也的确大获成功。他对电影十分感兴趣,经常在自己家中播放影片。里芬斯塔尔被引入大厦的入口处,发现自己正在观看一部电影,她首先认出了玛琳黛德丽的脸庞,随后希特勒的身影便出现了,还给她端来了咖啡放在阳台上。希特勒选择了一部迪特里希的电影让人们看起来很好奇,因为他的阁僚们一直以来都在试图毁坏她的名声。尽管迪特里希是德国曾诞生过的最著名的影星,但她却拒绝在德国工作。很难认为她的决定不带有政治意味。就在里芬斯塔尔来访前几个月,迪特里希宣布自己已经申请了美国国籍,并在洛杉矶联邦大楼门外向记者们摆拍,踩在配有专门司机的凯迪拉克轿车踏板上,说着一些美国对我而言是很好的选择之类的话。德国小报《先锋报》告诉它的读者们,迪特里希在与好莱坞的电影犹太人们一起的时间里,已经被渲染的完全不德国了,但这并没有阻止希特勒希望迪特里希回到德国的想法。

这是一次充满罗曼蒂克情调的会面。希特勒面对里芬斯塔尔时显得平易近人,并迅即“爱上了”她,见面伊始就想拥抱她。里芬斯塔尔在回忆录中写道:“当他发现我不是很情愿的时候,他马上就松了手,侧着身子对着我,举起了双手,向我发誓说:‘在我完成我的事业之前,我是不允许爱上女性的。’”

图片说明:《意志的胜利》宣传海报

《意志的胜利》剧照

1932年3月24日,《蓝光》在柏林首映大获成功,并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银奖。

而里芬斯塔尔也没有让希特勒失望,第一次把奥林匹克圣火从希腊传递到举办地柏林!第一次为奥林匹克运动会拍摄纪录片!第一次比赛时的慢动作!第一次从地面仰拍的镜头!第一次从飞艇向下俯拍的全景!第一次摄像机与跳水运动员保持同步!第一次轨道跟拍100米赛跑……

早在1955年,一组美国电影导演认为《奥林匹亚》是史上最优秀的十部电影之一,与 《战舰波将金号》和《公民凯恩》并列,而其中很多人在1938年里芬斯塔尔抵达好莱坞时曾拒绝接见她。战后仅仅十年,人们就能够将艺术家与艺术区分开来。1965年,苏珊桑塔格写道《奥林匹亚》和《意志的胜利》都超越了宣传甚至报告文学的种类,但9年之后她又改变了自己的心意,那时她的地位似乎不再代表正统价值观,而处于比较危险的老生常谈状态,这两部电影也成为了节日最爱,导演则在某种程度上接近于流行明星。

里芬斯塔尔出生在德国一个小工厂主家庭,父亲严厉、吝啬、霸道,她却生性叛逆,而且极具艺术家天赋。里芬斯塔尔自小酷爱舞蹈,却在崭露头角时摔伤了腿改行成为电影演员;接着又因超凡脱俗的容颜陷入三角恋漩涡;随后,她一脚踢飞两位情人,走上导演之路,自己执导了电影《蓝光》。从这部电影开始,里芬斯塔尔便与法西斯主义结下了不解之缘。

1933年,再一次私下会面中,希特勒邀请里芬斯塔尔为纳粹党拍摄1934年在纽伦堡召开的帝国代表大会纪录片。并给予她其他导演无法企及的支持,包括并不限于:

很难说她真正的制服是否是艾森豪威尔的夹克,或者是她登台在军队面前表演时闪闪发亮的礼服,她穿着这件礼服歌唱,有时还会演出音乐剧,成为了一个被发挥到最大价值的滑稽工具,提起裙子将其夹在两腿之间来高歌一曲。她在阿尔及尔启程,一直到意大利,和那些军队的男生们一起,通常一天进行两场演出,在最原始的条件下:那不勒斯,安齐奥,罗马,最后到比利时和德国。比起其他表演者而言,她在前线花费的时间更多。她也会在广播中歌唱,不仅播放给同盟国军队,还包括德国军队后方区域,她的特色招牌便是《莉莉玛莲》,这是一首非常悲伤的军歌,戈培尔认为会打击士气而禁止了这首歌。就在二战欧洲同盟国胜利日后不久,她又前往贝尔森的军营,也就是在那里曾经听说自己的姐姐被找到了,并且发现她不是犯人,还帮助丈夫为纳粹人员经营了一家剧院,在恐怖当中生活的很好。黛德丽安静的照顾姐姐很多年,却没有再次提起过她。

使里芬斯塔尔逃过劫难的正是西方文化中浸淫的“自由主义”传统。一位叫巴山姆的作家在采访里芬斯塔尔后不无奉承地写到:“里芬斯塔尔深信,艺术家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独立于物质世界。在自己的生活中,她获得了创作艺术的自由,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即便在如今,她的名字虽然少有人提及,但她的摄影理论、她的机位运用和她的传奇事迹依然让电影专业、电视专业的学生直接或间接受益。

里芬斯塔尔与凡克继续合作了好几部山峰电影。她开始擅长滑雪和登山,还有了自己的绝技,这些工作通常都在极度寒冷的天气中完成。她被绳索系住穿越真正的雪崩;借助搭在两段的歪歪扭扭的梯子穿过危险的峡谷。她是早期的动作女星。但她想要追求的东西更多,与一位受人尊敬的导演,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作室在室内完成一部电影。1929年8月,著名的约瑟夫冯斯登堡离开好莱坞几个月,来到柏林拍摄电影,有消息称他启用了一名年轻女星。里芬斯塔尔和斯登堡共进了好几顿餐,后来为了留住脸面,她声称使自己为导演介绍了迪特希里的一切信息。

从里芬斯塔尔的履历不难看出,她与希特勒可谓“过从甚密”,也正是与希特勒的交往把她推到了事业的顶峰。二战结束后,里芬斯塔尔将面临什么,可想而知。出乎意料的是,盟军对她进行了4年的审查,仅冠以“纳粹同情者”予以开释。这在中国人看来简直无法想象,像她这样的经历,枪毙十次也绰绰有余。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我们在评判一个人时无法简单的称其为好人或者坏人,我们后来人站在全知的角度可以批评她为纳粹服务,但也无法否认里芬斯塔尔在电影这门艺术上,特别是大场面调度、拍摄上的卓越才华。

1973年,里芬斯塔尔开始将摄影师作为新职业,一本书中讲述了努巴的色彩图像,这是遥远的苏丹中部的部落。主题与她的过去远之又远,支撑了越来越被广泛认同的观点,她的作品当中唯一恒定不变的常量便是对物理美的热爱,而与种族无关。桑塔格写了一篇文章,似乎比希特勒的任何举动都令她更生气,认为里芬斯塔尔作品中唯一的常量便是继承了法西斯主义,在这里准确来说是物理之美,但在其他事情而言,则排出了人性的复杂性。这的确是关于意图方面十分有力的论点,拒绝将艺术家与艺术分离开来。而那些照片依然不区分任何道德或政治意味,与乔治罗杰拍摄的努巴图像并无二异,这位英国战争摄影师给予里芬斯塔尔很大灵感,而他的观点没有其他,正是法西斯主义。罗杰曾在1945年与英国军队共处,也是首批在贝尔森拍摄尸体的摄影师之一。

希特勒的红颜知己:她用“美”欺骗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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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里芬斯塔尔经历了第二次顿悟,欢呼的人群在体育馆举行的希特勒集会上兴奋不已。她如今被鼓舞加入希特勒的事业,就如同她当年与凡克一道拍摄山峰电影一般,而现在前进的可能性甚至更大。她最近执导了个人电影《青之炎》,将山峰派电影揭开了神秘面纱,里芬斯塔尔扮演了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孩,精神上与山巅布满水晶的洞穴相关联,当贪婪的村民们劈开水晶时,她便死去。里芬斯塔尔显然并没有注入过多的政治意味,但随后却被这样解读。不过据1933年离开德国的哈利索卡尔所言,少数柏林批评家们提出了负面评论,其中部分或者全部都是犹太人,他们认为这个导演流露出了反犹太主义的想法,而她又很迟钝,在那个时候还要求索卡尔去阅读《我的奋斗》。

《蓝光》首映前的一个月,里芬斯塔尔在柏林体育馆聆听了一次希特勒的演讲,这使她天旋地转:“我似乎觉得我面前的地球表面如同半个圆球在慢慢地伸展开来,它中间突然断裂开,一股巨大的水流从里面喷射出来,喷射的强度足以使水流直冲上天,并使地球受震动”,“我的精神完全麻木了”。随后,她从邮局给希特勒发出一封信:“尊敬的希特勒先生:前不久在我一生中首次参加的一次政治集会上,听了您在柏林体育场作的一次演讲,我不得不承认,您和场上听众们表现的狂热之情深深打动了我,我很想亲自同您认识一下……”此时的里芬斯塔尔并不知道,希特勒已经注意到了她,不仅看过《蓝光》,甚至看过她主演的所有影片。希特勒立刻召见了她。

1956年,在欧洲饱受排斥的里芬斯塔尔因为海明威的小说,把目光瞄向遥远的非洲,作为一名摄影师去拍摄当地的黑人生活。在非洲的日子里芬斯塔尔自称:在脱离工作20年后,非洲让她重获新生!

《蓝天使》注定会成为德国默片影星埃米尔雅宁斯的顺风车,他已经在好莱坞声名显著,赢得了首个奥斯卡最佳演员奖,但是英语语言出现的极少,决心返回柏林拍摄首部官方有声电影。这部电影由德国最大的Ufa工作室和百乐门合作完成,出炉了德语和英语两个版本。斯登堡正是在那年9月的一部音乐剧中见到了黛德丽,黛德丽对身边的滑稽冷峻的蔑视深深震撼了他。但雅宁斯和制片人都不想要她,作为一个27岁的女演员,距离她的黄金美丽女孩时期已经过去了,似乎已经错过了青春年华,还有批评声音认为她只是对好莱坞当红影星的奴性模仿。

里芬斯塔尔把纳粹精神与“美”结合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使观众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她对纳粹主义的宣传,当时,有相当多的德国观众就是在看了里芬斯塔尔的影片之后臣服于纳粹的。如果说希特勒用谎言欺骗了世界,那么,里芬斯塔尔则用“美”欺骗了世界。尽管如此,里芬斯塔尔却从不承认她所拍摄的是宣传片,坚决否认自己是纳粹宣传家。她确实没与纳粹建立过任何官方联系,而始终以独立艺术家的身份在进行工作。

图片说明:希特勒出现在第11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现场。

1930年之后,黛德丽离开了德国,这两人再也没有见过彼此,她们也没有写信交谈,关系甚至不如一般的熟人。可瑞恩威琅双人传记《黛德丽与里芬斯塔尔:好莱坞,柏林,两个生命的一个世纪》当中,从德国经由雪莱弗里希的翻译,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这些问题。这本书的内容当中将两个主人公相互独立描绘,除了偶尔几个不可避免的场合,比如里芬斯塔尔接到一个电话,告诉她迪特希里在参演了她自己梦寐以求的《蓝天使》电影之后。里芬斯塔尔感到无比沮丧,提前把家中宾客送回家,许诺的匈牙利炖牛肉也没有兑现。这个故事不是第一次被讲了,它源自史蒂芬班奇1992年为迪特希里所写的传记。班奇采访了里芬斯塔尔的宾客,他是一位电影杂志编辑,观察到里芬斯塔尔没有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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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芬斯塔尔与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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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开始前她还完成了另一部重要电影,《奥林匹亚》,对1936年下的柏林奥运会进行了两部分的记录,被用于展示这个外表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新政权。但电影制作还颇有野心的加入了创新元素,强大的长焦镜头,水下摄像机,这部电影不再是和《意志的胜利》一样只做单纯的记录了。练习赛部分被叠接起来,运动员们重复演练自己的特技,影片被颠倒顺序来提示愉悦情绪:这是对人类力量、努力和美的礼物。里芬斯塔尔的还特别注意到了杰西欧文斯,这场赛事当中出色的非裔美国人明星,减缓了世界对德国政策的担忧,还有很多关于希特勒微笑、聊天和始料未及的行动举止也让人们放松了对他的警惕。里芬斯塔尔拍摄的欧文斯的确很温暖,无法解决的悖论便是,她展现出了两个人对成就真正的热爱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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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会说谎,图像也是如此。战争早期,目睹了德国士兵们残忍的大屠杀之后,里芬斯塔尔原本打算拍摄一部讲述希特勒在波兰前线打胜仗的电影,随后打起了退堂鼓。尽管她的良知一直在缠绕着她,她却隐藏的很好,就在同月,她站上了华沙集会胜利庆祝仪式演讲台。她没有再拍摄更多的纳粹官方电影,但是在战争期间出炉的电影Lowlands得到了德意志帝国大量的财政支持。从1948年开始,她四次走上审判现场,最后的罪名也不过是同伙。至于黛德丽,没有其他人再会被邀请去在《柏林艳史》当中扮演卡巴莱歌女了,这是一部场景设置在被轰炸的柏林的好莱坞电影。这位维也纳导演比利怀尔德的母亲被纳粹杀害,他却弄混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黛德丽道德意义混淆的对男性的勾引,与珍亚瑟 天真少女之间的区别。闪耀而又魅力四射的黛德丽在作曲家弗里德里希霍拉德尔的钢琴伴奏下唱了起来,后者曾为《蓝天使》写歌,十八年前,也就在他前面不久飞往了好莱坞。这两部电影当中,黛德丽将大胆的开始和悲剧的结局在同一个德国故事当中具体呈现了出来。

如果要评选20世纪最伟大的女性,可能会有许多人选!但是要评选20世纪最有争议的女性,莱妮-里芬斯塔尔绝对能排到前三!

玛莲玛格达莱妮黛德丽出生于1901年12月27日,贝莎海琳阿玛丽里芬斯塔尔诞生于1902年8月22日。这两个美丽而有野心的柏林人,出生时间仅仅相差8个月,都注定将实现梦想,触及到那个时代的历史。这两个女孩都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带来的恐惧和混乱长大,决心从事与美有关的事业,却又成为了下一场战争中对立方的代表者,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种对立甚至不仅仅是战争双方的对立,还是人类灵魂上力量的对立。她们几乎都不了解对方,尽管在20世纪末期两人曾是挨的很近的邻居,里芬斯塔尔说自己能够看到迪特希里的公寓的窗户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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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年代这看起来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女孩们步入青春期的时候战争刚刚开始,玛丽马格德里决定自己要更名为更有舞台价值的名字马琳。在日记里,她记录了自己进入一家真正的电影院的经历,但同时也写到了奥托叔叔战死在前线战场:12月4日,奥托叔叔脖子处造枪击。每个人都在哭喊尖叫。她的母亲再婚了,继父却再一次在前线阵亡,16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为自己的黄金青春而哀悼。随后,迪特希里回忆起了那些全部是红萝卜组成的饭桌,那些没有燃料的寒冷时光,还有无止尽的人员伤亡,让她与战争面对面。

里芬斯塔尔自己也承认,她只拍好看的人和好看的东西,这不是因为她个人不喜欢有病的人,而是因为拍好看的人能给观者带来愉悦。

1937年夏季,莱尼里芬斯塔尔在从德国前往巴黎国际博览会途中使用的是化名。她没有任何遇到或取悦记者的欲望。在巴黎的时候,里芬斯塔尔凭借自己执导的一部电影获得了赛事金奖,这是一部纪录片风格的电影,记录了三年前纳粹政党的活动。然而采访中她却不得不为自己辩护,不是为了自己与纳粹党之间的关系,而是因为有谣言流传说她让德意志的领袖们蒙受耻辱。戈培尔真的与她断绝关系了吗?真的有一些上层纳粹成员对一个女人行驶着这么大的权利而不悦吗?在回柏林的路上,精疲力竭的她在贝希特斯加登中转休息,并被护送到希特勒占领山地的休息寓所。也正是在那里,她向这个给她全部支持的人描述了自己的旅行。

1936年,柏林准备举办第11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上台3年的纳粹党正如日中天,希特勒借此良机想把纳粹德国辉煌的经济、政治、文化、体育情景展示给全世界,怎么展示呢?最有力的方式当然是电影!谁来执导呢?除了里芬斯塔尔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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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切与她美学不符的人与物都无法出现在她的镜头中,哪怕是重要人士及其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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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同希特勒、戈培尔合影

机缘巧合之下,莱尼成为了一名电影演员,她主演的几部影片都受到好评,而成为德国最红的默片电影女明星。当然,莱妮里芬斯塔尔肯定不会满足于一个女演员,于是她自导自演的第一部影片《蓝光》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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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拍摄的《意志的胜利》画面

无限制的经费,一百多人的摄制组,包括16个摄影师,每个摄影师配备一个助手,三十六架以上的摄影机在同时开工,无数的聚光灯听候调配。

希特勒称此片为“对纳粹党壮美的无与伦比的赞颂”。从这两部影片后,莱妮里芬斯塔尔被欧洲媒体称为:第三帝国的电影天使!成为纳粹德国著名的一个符号!

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同苏丹的努巴人

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在纽伦堡为身着黑色军装的希姆莱(左一背向者)拍摄电影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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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尼-里芬斯塔尔,1902年8月22日生于柏林,20岁的时候在父亲的资助下在柏林举办了一次非常成功的舞蹈晚会,成为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但时隔不久,因为膝盖受伤,不得不中断短暂的舞蹈生涯而开始治疗。

2000年,已经97岁的里芬斯塔尔拍摄出一部画面十分精美的介绍海洋动植物的影片《水下印象》,记录了她于1974—2000年在印度洋海底潜水时拍摄的海底美景。在这26年中,里芬斯塔尔进行了2000多次潜水,直到94岁的时候,里芬斯塔尔还戴着潜水镜,到可可岛COCOS Islands附近的水域去拍摄鲨鱼。

片中,里芬斯塔尔用强烈的感染力、阳刚的精神状态、天真原始的电影画面让她在导演界也一举成名,并因此片进入希特勒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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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芬斯塔尔工作照

图片说明:工作中的莱尼-里芬斯塔尔

图片说明:里芬斯塔尔在非洲,你能看出来她已经60岁了吗?

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导演的处女作《蓝关》海报

成也萧何败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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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拍摄的《意志的胜利》画面

可以说现在我们经常看到的体育比赛拍摄手法,还是当年莱尼-里芬斯塔尔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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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首映于1932年,是当时流行的登山片,主题是现代人对大自然的不敬带来的灾难。里芬斯塔尔扮演神秘的Junta,住在山里,守护珍宝,被村人目为“女巫”。本片中在瑞士和意大利拍摄,是里芬斯塔尔导演的处女作。

美国时代周刊本世纪初评选除了20世纪一百位最重要的艺术家,在这一百位艺术家中,只有一位女性,她是舞蹈家、电影演员、导演、制片人、摄影家、作家!她就是——莱妮·里芬斯塔尔。时代周刊给她的评语是:一个美丽的、坚强的、才华横溢的女人。

在拍摄过程中,里芬斯塔尔要求所有画面都要确保在最美的光线下、最美的角度下,以正确的曝光与拍摄角度来拍摄。而为了获得这种画面,她不惜动用几十台摄影机从各种角度一起拍摄。为了美学,片中除了希特勒的演讲,几乎没有出现台词。

《意志的胜利》曾获得巴黎电影展金奖,被评为世界上最有力量、最有影响力的纪录片。无与伦比的拍摄条件让她首创了电影史上的很多摄影技巧;在大场面的把握上,至今没有一个导演可以声称超越了她。

这一次,里芬斯塔尔不仅集导演、编剧与剪辑等诸项重任于一身,而且统领着一支由43人组成的庞大摄制组。还提供了40辆专用汽车,一幢位于运动场附近拥有120张床铺的办公宿舍楼,一个电影器材库,以及一个可供300人进餐的食堂,专门供摄制组人员使用。

影片中,里芬斯塔尔通过富于节奏感的剪辑把行进着的人们、欢呼着的人们、旗子和纳粹党徽、鹰徽、古老的德国街道和塔、民间歌舞、云彩、演讲、军服,以及频繁出现的“元首”希特勒。结合起来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她把纯粹的政治宣传品提高到了罕见的艺术高度。被希特勒称为“我的完美德国女人"。

图片说明:莱尼-里芬斯塔尔同苏丹的努巴人

莱妮-里芬斯塔尔

图片 22

二、巅峰:元首的御用导演

二战结束后,里芬斯塔尔因为和希特勒、戈培尔、希姆莱等纳粹高层交好的关系,先是被被美军逮捕,后又成为法军的阶下囚,先后五次被投入盟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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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奥林匹克体育场,里芬斯塔尔和深坑里的摄影师。里芬斯塔尔费劲心思申请才得到奥组委的许可,在田径场上挖了六个大坑拍出极大的仰角。在拍跳水比赛时,她让操机员跟跳水运动员同时跳下,一直跟拍到水里。

当时的德国人都视希特勒为一战以来德国的救星,里芬斯塔尔马上就答应了下来,之后就有了这部电影史上引起最大争议的电影纪录片--《意志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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