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体育手机端:二战后却被第一个送上绞刑架,纳粹德国贪污腐败到什么程度

原标题:纳粹德国贪污腐败到什么程度?与某大国不相上下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后,战胜国与纳粹战犯在纽伦堡上演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殊死较量,而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通过法律程序来惩办战争罪犯,而它所开创的先例也为后来的东京审判等重大审判以及战争法的诞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那么,这场世纪审判究竟有着怎样的复杂背景?双方在法庭上惊心动魄的较量又有着怎样戏剧性的效果?这场审判最终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带着这些疑问,让我们穿越历史的迷雾,去重温那场惊心动魄的正邪之战……审判的序曲1945年5月9日,第三帝国无条件投降。此前,希特勒、戈培尔和希姆莱等许多纳粹头子都以自杀逃脱了历史和正义的判决。战后,随着纳粹的滔天罪行大白于天下,人们强烈要求将所有发动战争的纳粹战犯绳之以法。美国陆军部长亨利•史汀生认为,德国战犯应交由国际军事法庭审判处理,因为违反了人类神圣法律的战犯们经过审判后再接受惩罚在历史上更站得住脚;更有意义的是,审判也会将纳粹犯下的滔天罪行载入史册。他的观点在美国得到了广泛认同。1945年5月8日,杜鲁门总统任命高级法院法官罗伯特•杰克逊出任美国代表团首席法官,代表美国与其他三大国一起拟定一份审判德国主要战犯的协议。这次审判既没有成文的法律可依,也没有法官和法庭。在美国,即使是审判酗酒司机的法律也要比二战后审判欧洲大屠杀战犯的法律完备的多。成百上千的纳粹士兵的确是诸多暴行的制造者,但那些高级领袖如何定罪?他们从未枪杀过一名俘虏,从未参与过大屠杀,也从未把人赶入过毒气室,他们的手的确是“干净”的。所有的工作都必须从零开始。美国国防部律师摩尔•伯纳斯为此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构想——‘阴谋’理论,即:整个纳粹运动并不是一种正大光明的政治运动,而是一项蓄谋已久的犯罪阴谋,目的是掠夺邻国领土,攫取他们的财富,奴役他们的人民,消灭欧洲的犹太人。纳粹高层的成员一定是这项犯罪阴谋的策划者,因此也必然是战争的罪犯。以该理论为依据,四大国一致认为应以3项主要罪行起诉这些罪犯:发动战争罪、普通战争罪和战争期间的反人道罪。这次审判史无前例地将那些曾经参与过侵略和镇压的纳粹机构推上了审判台,这些机构包括:纳粹党领导机关、最高统帅部、第三帝国内阁、盖世太保、党卫军,涉案总人数达450多万。在纽伦堡,共有四个审判团分别代表四大国对战犯进行审判。杰克逊带领的美国代表团在审判席中居首,以英国大法官哈特利•肖克罗斯爵士为首的英国代表团次之,再次是以法国前任助理国务卿弗朗索瓦•德芒东为代表的法国代表团和以乌克兰共和国首席检察官罗曼•鲁登科夫中将为代表的苏联代表团。杰克逊不仅是美国检察团的首席法官,实际上也是整个纽伦堡审判的发起人。在开场声明以及后来的审理过程中,杰克逊法官所展现出来的口才铿锵有力,技惊四座,使纽伦堡审判永载史册。他说:“四大国虽取得了辉煌胜利,但也饱受战火摧残。尽管如此,四大国却放弃了一心复仇的狭隘观念,自愿将其所获战俘交由法庭审理,这是大国对公理做出的最有意义的赞颂……今天的审判,是历史上第一次将破坏世界和平的罪行付诸法律的审判。这让我们感到荣幸,同时也倍感责任重大。我们即将判决和惩处的种种罪行经过了如此精心的策划,是如此之恶劣,其破坏性的后果又是如此的巨大,因此文明世界绝对不能对之放任不管,因为如果这些罪行在今后重现,人类文明将不复存在。”纽伦堡法庭首次采用两种司法制度相结合的新模式审判战犯。审判主要沿用了英、美国家使用的‘盎格鲁撒克逊’司法制度,这种司法制度规定:法庭由一名检察官和辩控双方的律师团组成;与此同时,它也借鉴了大陆司法体系的原则,即由法官而非陪审团进行取证工作并作出判决。1945年10月,德国纽伦堡司法官,如今要在此对纳粹战犯进行正义的审判。它离纽伦堡体育场——希特勒、戈林和赫斯发迹和侵略图谋起始的地方——仅1千米远。一切都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最主要的问题是:谁将接受审判?战犯审判名单到底是采用英国的、法国的、苏联的还是美国的?因为这些名单一共包括至少100多名战犯。最后四大国达成妥协,22名主要战犯将接受法庭审判,战犯名单主要由美方提供,因为美方抓获的战俘最多。杰克逊曾用入木三分的话语无情地称呼这些顽固而血债累累的战犯: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背信弃义的骗子;纳粹党理论家阿尔弗霍德•罗森堡——纳粹理论的高级精神牧师;瓦尔特•丰克——金牙银行家;希特勒青年团主席冯•席拉赫——青年人的精神毒药;弗里茨•绍克尔——最残忍的奴隶贩子;党卫军头子赛斯•英夸特——奥地利的叛徒;弗兰克——兜售仇恨思想的犹太屠夫;威廉•弗立克、埃里希•雷德尔、阿尔伯特•斯佩尔、卡尔•邓尼茨——国际大屠杀事件的谋划者……一场被法学界称为“在文明世界的代言人与残存的邪恶头子之间展开的生死判决”即将拉开序幕。正与邪的较量被起诉的主要战犯,尽管劣迹斑斑,罪行累累,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却百般抵赖。戈林,这位在纳粹党中的地位仅次于希特勒的前第三帝国空军总司令,是拒绝认罪的代表。他在被审判过程中百般狡辩,拒不认罪。当事人回忆说:“纽伦堡审判过程中,他的想法是,既然这是一次胜利者为了复仇而进行的审判,那么他们并不会让我们好过,他们要我们死得不明不白,因此对他们的问题,我们可以简单地回答‘这件事我不知道’,可以一直保持高姿态,也可以离题万里地东诌西扯。”他神情傲慢,巧言令色,混淆视听,蔑视法庭,并狡猾地企图拉拢其他战俘订立攻守同盟,让他们加入到这场生死斗争中来。戈林和杰克逊的辩论是这次戏剧性审判的高潮,人们都迫不及待的想看这位正义和民主的捍卫者如何与纳粹邪恶势力的代表进行交锋。法庭盘问的惯例是:检察官大声盘问证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盘问将证人无情地逼到已经设计好的圈套中去。但当戈林就纳粹的政治理念发表长篇演说时,杰克逊却不能用上面的策略对其进行盘问——由于英国大法官劳伦斯坚持允许证人畅所欲言地回答问题,戈林在法庭上得以随心所欲地发挥。在为期2天半的审判中,戈林哗众取宠的表演将庄严的审判变成了一场纳粹分子的集会,他成了法庭上的辩护“英雄”,俨然一位力挽狂澜的“运动健将”。杰克逊法官虽能言善辩,却不太擅长交叉盘问。其他检察官也时常犯这个错误,他们在盘问过程中陷入了追求细枝末节的误区。杰克逊大范围的起诉,美式审判的技术性漏洞,以及审判过程中出现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混乱局面,这些因素使得纽伦堡的战犯们认为他们或许会因此而获得胜诉。审判已持续了11个月,世界对审判的关注正在逐渐减少。杰克逊担心审判在道义上的权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杰克逊法官曾为取证问题多少有些担心,实际上他并不了解德国的民族特性,德国法西斯的战争罪证到后来堆积如山。他发现了德国人性格中的一个特性:他们乐于将所犯下的暴行都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甚至制成记录片保存。在审判前,已陆续找到47大本法律契约,3000磅重的纳粹党档案,重达几吨的外交文件,12卷秘密外交政策会议记录以及长达几千米的记录片。鉴于这些档案足以将被告置于死地,杰克逊指出,或许这次审判将成为一场‘档案审判’,并明智地将审判重点由人证转向物证。果然,当法庭出示这些纳粹屠夫疯狂建造杀人集中营罪证的时候,形势开始发生变化。法庭目击证人一次次地从档案中引用希特勒的邪恶言语:“在不久的将来,通过武力的方式吞并捷克斯洛伐克是我永不动摇的决心。政治领袖的工作则是在军事上和政治上寻找合适的时机。”“没有饶恕波兰的理由,我们决定,抓住最为合适的时机,对波兰发起进攻……我唯一担心的是有些人在最后时刻会提出调停斡旋的建议。”纳粹的阴谋还包括对挪威、丹麦、比利时、法国、希腊、南斯拉夫和苏联的侵略。杰克逊指出,德国并没有按照国际法对这些国家宣战,而是撕毁已经签订的条约,并在未发出任何警告的情况下袭击这些国家。罪证还显示,军事屠杀并不是纳粹罪行的全部,这些从各地搜集到的阴谋揭露了纳粹有计划地消灭一个又一个社会团体的滔天罪行。证据显示,导致巨大混乱的国会纵火案的目的是为了攻击纳粹党政治上的死敌——德国共产党。纳粹仇恨的焦点犹太人和吉普塞人共有650多万人有预谋地惨遭屠杀,“夜雾”法令使得许多人未经起诉也未经任何审判就从世界上永远神秘地消失了。审判过程中放映了一部由美国战地电影导演乔治•史蒂文森制作的题为《纳粹集中营》的影片,其中许多镜头是首次向世人公布。只有当种族灭绝营里的那些恐怖画面生动地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这些枯燥文件上所记载的阴谋才逐渐为世人所知。审判过程中,辩方律师认为‘发动侵略战争’这项指控毫无意义可言,并辩解说,历史上从来就没有哪国领袖因发动战争而接受审判的先例,因此这项指控根本就没有法理基础。但法庭反驳说:“国家犯罪说是虚无缥缈的谎言,因为犯罪的主体永远是人,而不是国家。绝对不允许那些曾经手握重权的罪犯以虚无的国家犯罪说为理由推卸罪责,逃脱审判。”审判还系统地推翻了“服从命令”说这个最高统帅部为自己的战争罪行所作的狡辩。对此,塔里夫•泰勒检察官指出:“那些犯有战争罪行的人们即使宣称他们是穿着军装的军人,也无法令人信服,因为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特殊的种族!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一旦失去了道德和法律的约束,那么他们将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正常判断。”最后的审判几个月后,集中营里的死尸散发出来的阵阵臭气以及档案中记载的那些人遭受折磨、忍受饥饿的情景,促使人们要求对那些邪恶领袖们的阴谋进行彻底追查。国际军事法庭宣布休庭,等待判决。历史是惊人的巧合,法庭宣判的当天,丘吉尔在美国密苏里州的富尔顿发表了震惊世界的“铁幕”演说,揭开了冷战的序幕。这是纳粹战犯早已预料到的事。他们认为,西方有一天一定会清醒地认识到,他们真正的敌人和心腹大患不是德国,而是苏联。丘吉尔发表的演说验证了他们的想法,他们认为现在也许会被宣判无罪。赫斯还对戈林小声耳语说:“你将成为德国人的英雄。”但是,他们错了。1946年10月1日,经过了315天的审判之后,审判结果终于宣布。戈林、里宾特洛甫、罗森堡、凯特尔、施特莱歇、绍克尔、弗兰克、弗立克、卡尔登勃鲁纳、约德尔、赛斯•英夸特以及缺席审判的马丁•鲍曼被判处绞刑;赫斯、冯克和雷德尔被判处终身监禁;斯佩尔、席拉赫、牛赖特和邓尼茨被判处有期徒刑;弗里切、巴本和沙赫特被无罪释放。冲锋队、德国内阁、参谋总部及国防军最高统帅部被宣判为犯罪组织。死刑定于1946年10月16日晚执行。夜间11点左右,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戈林自杀了。他以这种方式愚弄了要绞死他的人,而此时整个纽伦堡都已经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里宾特洛甫第一个走上绞刑台。绞刑按计划进行,并未出现中断。次日上午早些时候,2辆卡车将这些战犯的尸体运送到慕尼黑一家殡仪馆进行火化。晚上,11名战犯的骨灰被洒入孔特文兹巴赫河,最后经多瑙河进入大海。这象征着希特勒暴政的彻底覆灭。由于离开了华盛顿的原因,杰克逊希望成为美国首席大法官的梦想化为泡影,但他认为在纽伦堡度过的这段时光在他一生中最为重要、也最有意义。鲁道夫•赫斯这位监牢中仅存的最后一个纳粹魔头,在度过了42年的牢狱生涯后,以上吊的方式结束了一生。邓尼茨刑满释放后,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由于他放弃抵抗,并作出结束战争的决定,从而重新赢得了人们的尊敬。1945年以来,没有哪个以纳粹分子公然自居的人在德国政府出任要职。1945年至1992年间,全世界共爆发了24次国与国之间的战争,93次内战、独立战争和暴动,导致1600多万人丧生,其中许多人死于种族大屠杀。如今,在这个依然缺少公理的世界,人们越来越把希望寄托在传奇般的纽伦堡审判上,而那些在审判过程中形成的铁一般的司法原则,也越来越成为后来人研究和垂青的典范。(《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421期,摘自2011年第10期《环球军事》)

段绍荣

二战的德国有个十分特殊的人物,按理说,像戈林、戈培尔、希姆莱这样在当时能够一手遮天的实权人物,随便招惹一个都够难受的了,此人却毫不顾忌地同时招惹他们。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些联起手来几乎垄断了当时德国国家大权的人联起手来想要搞垮此人,后者不但毫发无损,反而地位愈发稳固,此人便是曾担任德国外交部长的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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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卫队在初期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兼有保镖性质的宣传小分队。随着纳粹势力的崛起,它在海因里希希姆莱的把持之下,巧妙地利用党内权力之争逐渐渗透到其他国家机器中,包括警察和军队。希特勒给它的题词是:“党卫队,你的荣誉便是忠诚。”它最终变成了希特勒的个人工具,以疯狂执行种族灭绝政策而自命的所谓精英组织。纳粹德国最令人发指的罪行无不同党卫队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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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60 - 纳粹腐败

必威体育手机端 3党卫队

里宾特洛甫在当时有着极特殊的地位,连希姆莱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递交给希特勒的一些建议,有时都会被权衡一番,对里宾特洛甫却几乎是言听计从。他被希特勒誉为“比俾斯麦更伟大的外交部长”,据说在觊觎捷克斯洛伐克的过程中,德国高层忌惮于英法集团的势力而犹豫不决,里宾特洛甫告诉元首,保证能让英国和法国置身事外,结果还真如他所说。这样乍一看,此人似乎是个手段高明的外交家,其实他不过是一个工于心计的流氓式政客。在此之前,里宾特洛甫是个卖酒的。

作者:杨义成

作者|美国时代生活丛书编辑部nbsp;nbsp; 译者|孙逊

他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自幼接受了良好教育,1914年曾加入德军并在战时获得了中尉军衔;一战结束后曾在柏林负责对英国和法国等国的酒类出口。也正是如此,里宾特洛甫对这些西欧邻居们有着比较深的了解。1920年,里宾特洛甫傍上了本国酒业大亨的千金,一下子跻身上层社会;1925年,他又通过过继给拥有贵族头衔的姨妈的方式获得了贵族姓名前缀。由此不难出,里宾特洛甫是个十分擅长钻营的人,他的野心似乎也不小。

编辑:冷小军 / 出品:冷热军事史

1933年秋天,海因里希#8226;希姆莱对国外事务发动了第一次突袭。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奥地利,在所有其他国家中纳粹最想把奥地利并入未来的伟大德意志。吞并他的出生地,阿道夫#8226;希特勒在《我的奋斗》中第一段中写道,是“一个要在我们一生中使用一切手段去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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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希特勒与纳粹党,人们会想到集中营和种族屠杀,可也有人会把他们当作德意志民族的「悲情英雄」。

许多奥地利人同样怀有希特勒的合并激情。光维也纳的纳粹党成员在仅仅三年中就从300人增加到大约40000人。那里纳粹的活动,包括零星的破坏行动,不仅受到德国纳粹党的鼓励,而且还受到德国政府不少于五个不同机构的支持,这些机构忙于一场为争夺对在奥地利实施帝国政策的控制权而进行的官僚斗争。

1932年5月1日,里宾特洛甫加入上升势头明显的纳粹党,他对希特勒展现出了极为强烈的忠诚,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把自己位于郊区的豪宅都贡献出来作为纳粹召开秘密会议的场所。结果仅在短短一年里,他就成了希特勒的绝对心腹,不但晋升为党卫队上校,还成为德国国会议员,政治红利相当丰厚。

其实,即使对德国人而言,纳粹也绝不像外表展示得那样光鲜。尽管当权不过十二三年,各级纳粹党人却抓紧腐败,依靠德国人和被征服民族的血汗,过上了穷奢极侈的生活。

但是,在奥地利有反对合并者,他们的首领是这个国家的总理恩格尔伯特#8226;陶尔斐斯。尽管是一个身高不到五英尺的矮个男子,但是陶尔斐斯模仿他意大利的朋友本尼托#8226;墨索里尼采取铁腕统治。在陶尔斐斯的规划中没有极端主义党派的活动空间,并且在1933年夏初,这位总理镇压了政治范畴两极的他的对手,首先宣布纳粹党是非法组织,接着宣布社会党为非法。

1934年,里宾特洛甫被任命为德国裁军事务代表驻国际联盟大使,正式步入德国外交界。仗着希特勒的青睐,他明目张胆地组建了“里宾特洛甫办公室”,目的就是为了与时任德国外交部长的康斯坦丁·冯·纽赖特对峙。值得一提的是,身为职业外交家的纽赖特也不是省油的灯,此人也是个比较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为将捷克人“日耳曼化”,曾提议用特殊手段摧毁捷克斯洛伐克的知识分子与精英阶层,遭致捷国人民强烈抗议,反对运动接二连三。希特勒于1941年9月27日的召见中指出纽赖特的手段“太过严厉”,不得不派出臭名昭著的莱因哈德·海德里希接管局势,镇压愈演愈烈的反抗运动。

重金收买高层和军队

陶尔斐斯在他的国家对纳粹的禁令无意中为希姆莱和党卫队打开了一扇门。当几千名奥地利纳粹党员越过边界线涌进巴伐利亚时,希姆莱正等着接待他们。在希特勒的批准下,党卫队把这些亡命徒武装起来并组建成奥地利军团。这支流亡部队在边境附近的一个营地训练,准备时机成熟时杀回他们的家乡。同时,希姆莱的心腹在奥地利秘密发展了上百名党卫队队员。能够得到武器和炸弹,这些新队员积极从事破坏和恐怖活动,炸毁电站和刺杀陶尔斐斯政权的支持者。到1934年初,在奥地利党卫队可以信赖5000名秘密成员。但是他们是一帮不安分的人,不是总愿意听从他们名义上的德国上司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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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成员中最有野心和最顽固的一个人是弗里多林#8226;格拉斯,一个前军士长,曾经被奥地利军队开除,原因是进行纳粹冲锋队的活动——包括成立他自己的拥有六个连的小型褐衫部队。在他被开除后,格拉斯拜访了柏林的希姆莱并提出把他的私人部队交给党卫队。希姆莱给予批准,这支部队作为第89旗队并入党卫队。格拉斯心中还有更多的破坏计划;他正在密谋推翻奥地利政权。他想逮捕陶尔斐斯和他的内阁,占领维也纳电台,并宣布成立一个纳粹政府。希姆莱,长期受这个奥地利人热情的影响,批准了这个政变企图。显然希特勒是知道的,但是元首依然狡猾地超然事外,这样他可以事后声明不知情,如果这样的掩饰证明是有利的话。

里宾特洛甫初入外交界就敢同这样有手段的人物争权夺势,可见其野心之大,而他也将其狡猾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借助职权之便派人打探元首的生活规律、作息行程等,不断揣摩其性格爱好,把元首摸得一清二楚。据说,里宾特洛甫为了讨好上司,专门安排下属将希特勒的每一次讲话和会谈都整理成文档,然后再反复钻研如何隐蔽地用自己的话表达出来。为了拍马屁,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上台之初纳粹就学会了用金钱拉拢支持者。20世纪30年代初,力量壮大的纳粹党和经济界、政治高层相互结成紧密的联盟。德国经济界向「阿道夫•希特勒捐款委员会」前后提供了7亿帝国马克。

格拉斯的暴动,代号为“夏天节日行动”在1934年7月25日发生了。下午快到一点的时候,奥地利军队的卡车载着150名党卫队第89旗的突击队员,一些人穿着军队制服,其他人装扮成警察,他们坐车抵达维也纳巴尔豪斯广场的总理府。突击队的成员们消灭了警卫,并控制了大厦,然后冲向楼上陶尔斐斯总理应该同他的部长们开会的地方。陶尔斐斯在那里,但是他的内阁不在。他就在不到一小时前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攻击——一名纳粹同谋者在最后一分钟背叛了那些阴谋家——并让所有的人除了他的两个同事回到他们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里宾特洛甫的发迹也并非毫无理由;当时的希特勒完全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即便是想要发动对外侵略,也要看许多人物的脸色。他对外交部的许多主张本身就心存不满,里宾特洛甫的异军突起时机恰好。希特勒想要找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代言人”,而里宾特洛甫一心想要充当马前卒,两者一拍即合;在希特勒的纵容下,里宾特洛甫办公室一步步蚕食着外交部的影响力与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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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10名党卫队成员突然遇到陶尔斐斯时,他们中的一人在近距离开枪,打中了总理的脖颈并严重地打伤了他。暴动分子们将陶尔斐斯放在一个沙发上,当他慢慢地流血而死时,他们用侮辱言语和政治上的大事吹嘘向他大声疾说地演讲,拒绝他叫一个医生和一个牧师来的请求。在维也纳的其他地方,占领了电台的纳粹同伙们发布新闻说陶尔斐斯已经辞职了。但是,当几百名在维也纳的其他武装人员背叛了他们参加暴动的诺言时,暴动开始动摇了。这些奥地利人是冲锋队员,他们显然仍然对不到一个月前党卫军在血洗恩斯特#8226;罗姆和冲锋队领导们的行动中所扮演的角色怀恨在心。当政府军和警察包围了总理府并镇压了暴动时,他们一动不动地作壁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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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笔巨款被希特勒用在许多地方,比如收买军队的忠心。陆军元帅凯特尔得到了76.4万帝国马克礼金,冯•勒布得到了88.8万(数字很吉利)。古德里安甚至得到了价值124万的地产,作为装甲战专家,他置办的地产名字叫「坦克别墅」。

那天晚上希特勒得知陶尔斐斯被杀的消息,当时他正出席拜罗伊特的瓦格纳音乐节欣赏《莱因的黄金》的演奏。根据一名目击者说,“元首简直无法掩饰脸上的喜色”。但是当希特勒听说墨索里尼对刺杀的反应时,这种得意的笑容消失了。刺杀发生的时候,陶尔斐斯的夫人和两个孩子正好在意大利墨索里尼的家中做客,领袖不得不告诉陶尔斐斯夫人关于刺杀的消息。这种人身侮辱和对他邻国独立的威胁令他勃然大怒,墨索里尼下令在奥地利边境上勃伦纳山口陈兵5000以示力量。

其实,里宾特洛甫也并非完全是庸才一个,他好歹也曾做过商人,最擅长如何在谈判桌上与对手讨价还价。1935年6月,里宾特洛甫赴伦敦就德国海军发展问题进行谈判,历史上著名的《英德海军协定》就诞生于此。根据协定,德国舰队总吨位允许达到英国的35%,这对此前而言已经是极大的突破了。次年11月,里宾特洛甫又在飞机上同日本代表签署了“反共产国际协定”,当时,德国外交部、国防部两位部长均强烈反对,希特勒却置若罔闻。里宾特洛甫助纣为虐,希特勒的侵略计划在一步步实现;1938年2月4日,他终于如愿当上了德国外交部长。

帝国经济部长瓦尔特•丰克在六十大寿时收到了52万帝国马克礼金,希特勒得知干脆也送了他52万(不过要求他把经济界送的52万退回去)。

希特勒,意识到他的新帝国还没有强大到能依靠军队的力量实现合并,当天就否认同奥地利事件有关。午夜,德国官方新闻机构撤回了准备庆祝陶尔斐斯倒台的报道,而代之以一个新的说法,对他被“残忍地暗杀”表示遗憾。

此后,里宾特洛甫更是看透了自己的上司,两人通力配合。1939年1月,里宾特洛甫在陪同希特勒回见捷克斯洛伐克外交部长时,元首唱红脸,口口声声说希望和平解决问题,他却又在一旁唱黑脸,声称如果不按照德国的安排行事,“将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1939年7月,在与意大利大使会晤时谈及德国同波兰就但泽地区的争议问题,里宾特洛甫大放厥词,称德国可以在48小时内攻下华沙,如果法国插手,德国将没有比这更高兴的,因为法国会被消灭;英国敢轻举妄动,这也将是大英帝国的末日;至于美国,“元首的一篇演说就足以将罗斯福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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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失败使希姆莱很难堪,但是并没有吓倒希姆莱。党卫队领袖最终是能屈能伸的。在权力欲的驱动下,他继续超越党卫队保护希特勒和维护国家安全的权限,去追求新的权力领域。在奥地利失败后接下来的几年里,希姆莱使党卫队参与了大量的计划,从实施种族政策到帝国向东扩张过程中开发奴隶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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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丰克

奥地利党卫队成员及时为陶尔斐斯事件的失败赎罪。在希姆莱和希特勒更加紧密的控制下,他们建立了一个情报网来向帝国通报奥地利政府的情况。党卫队密探鼓动纳粹接管一个强大的反对行动,这个行动能够有效地逐渐摧毁奥地利政权。党卫队也协助任命一个亲纳粹的人进入奥地利内阁。由此导致的政治动荡局面为又一次企图吞并奥地利奠定了基础,1938年3月12日,希特勒派他的军队进入奥地利,轻而易举地占领了这个国家。这对纳粹主义来说是一次影响深远的胜利。吞并为第三帝国又赢得了650万说德语的人口,怂恿了希特勒和希姆莱建立一个种族纯洁的欧洲的梦想。

除此之外,里宾特洛甫不但用尽手段挑拨英法关系,还拼命地破坏苏联同英法集团的谈判。值得一提的是,著名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之前,苏德两国虽然一直保持接触,但苏联方面的态度却十分冷落。直到8月17日晚,当苏联同英法的谈判陷入僵局后才同意了德国会晤的要求。8月22日,里宾特洛甫带着希特勒签字的全权证书与“不惜一切代价”的指示火速奔赴莫斯科。当时,德军高层普遍认为入侵计划想要取得成功,就必须要保证苏联中立。由此看来,里宾特洛甫又是“大功一件”。

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50岁生日那天收到了100万帝国马克。而当时德国人平均年收入大约只有1800帝国马克。希特勒手中有一根「黄金缰绳」,掌控人心靠的可不是什么王霸之气,而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希姆莱对种族纯正的着魔激发了他的许多方案。在他的要求下,党卫队保持了一个对其成员进行家谱登记的制度,而且希姆莱经常仔细阅读这些家谱登记,像一个养马者研究一本马的血统簿一样。也许因为他自己的外表同金发碧眼的北欧人类型明显不同,所以他下令仔细研究他的祖先还有他妻子的祖先——也许能收集到他们是纯种日耳曼人血统的无可争议的证据。

实际上,德军在二战初期的犀利,与里宾特洛甫的阴险有着直接关系。就在入侵波兰前夜,里宾特洛甫以解决争议问题为由邀请英国大使进行会晤。他对后者提出的建议不屑一顾,反而不断强调德国提出的“16条建议”;结果,当双方还在为这些问题纠缠不休时,英国大使突然被告知“合理解决波兰问题”的时限已到,1939年9月1日凌晨,德军闪击波兰,后者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准备。在入侵苏联时,里宾特洛甫故技重施,当苏联驻德大使试图追究德国飞机闯入苏联领空的责任时,他虚张声势地说:“这不是现在应当纠结的问题。”就在此时,德军已经开入苏联境内了。

纳粹中下层干部也拿到不少实惠。随着希特勒掌握政权,纳粹党人纷纷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老战士」大量涌入公务部门,仅帝国邮局一家就至少接纳了三万多名「有功的纳粹党员」。

这位党卫队头目也非常关心全体德国人民的种族血统。1935年他成立了“祖先遗产社”,它的任务就是研究他的德国同胞的来源。由一群富裕的工业家资助,这个机构主持了很多希姆莱创意的方案,比如去西藏探险,研究大约1500年前迁移到欧洲的亚洲人的历史。这个组织还开始挖掘行动以挖掘希姆莱崇拜的中世纪英雄捕鸟者亨利时代的具有千年历史的废墟,捕鸟者亨利是一位萨克森国王,他建立了德意志并在919年成为亨利一世国王。海德里希通过牺牲斯拉夫人为代价向东推进不断扩大他的领地;希姆莱也认为他命中注定要在那些古老的日耳曼土地上开拓殖民地,现在这些土地被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和苏联的斯拉夫人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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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祖先遗产社”任意迁就希姆莱的嗜好时,他操纵种族事务的主要工具是种族和移民中央局,因它的德文开头字母RUSHA而闻名,1931年成立,由希姆莱的密友瓦尔特#8226;达里任局长,RUSHA开始作为一个伦理道德局负责确保党卫队新队员和他们的未来新娘在遗传学方面符合标准。希姆莱希望他的党卫队是一个物种精华——就是他所说的,新德意志的“祖先”。受这个想法的激励,RUSHA的策划者们设立了一个种族检察员的职位——带着弯脚规和测量带的穿白衣服的技术人员,他们为达里和希姆莱编造的无稽之谈提供一层科学的外衣。

里宾特洛甫凭借心机与阴谋爬上高位,获得了元首的绝对信任,也变得十分膨胀。有资料记载,最初希特勒并不希望把英国变为敌人,而仅仅因为自己在英国上流社会中受到冷遇,里宾特洛甫煽风点火,声称“英德对立无法调和”,这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德国的侵略计划。他的恣意妄为同时也招致许多同僚不满,比如在与宣传部争夺权力的过程中,外交部经常故意发表意见相左的言论,招致戈培尔憎恨;就连希姆莱都感受到了来自里宾特洛甫的巨大威胁,不得不将其视为一个可怕的对手。

▲ 里宾特洛甫

必威体育手机端 12第三帝国之1:《党卫队》,海南出版社

被逼急眼的戈林、戈培尔、希姆莱等人联手,想要共同将他挤出核心权力圈,然而每当一说他的坏话,希特勒就十分不悦,还会重复“里宾特洛甫比俾斯麦更伟大”的言论。有趣的是,即便如此,里宾特洛甫依旧没能被“收买”:二战末期,当得知在元首的政治遗嘱中并不能扮演重要角色,他随即生了异心;1945年4月,里宾特洛甫偷偷逃离柏林。

汉堡一名冲锋队干部原本是个失业售货员,纳粹当政后一跃成为行政专员、州政府高级顾问。但这位老兄一点也不珍惜,很少去上班,天天喝得酩酊大醉。

种族和移民局迅速将它的触角伸进其他有影响力的领域。达里获得另一个粮食和农业部长的职位后,种族和移民局开始进行农村移民方法的研究。希姆莱,一个前养鸡农场主,和达里,一个空想家,幻想有一个崭新的封建欧洲,它是一群种族精英经营的模范农场组成的。他们鼓励党卫队队员从事农场工作去追求血统与土地的神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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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吞并奥地利后,财政部为当地纳粹党老战士提供了2000万帝国马克。汉堡州当地警察局的小金库负责向冲锋队提供补助金、旅行和疗养津贴、医疗补助,甚至还为冲锋队打手支付罚款。

在希姆莱的授意下,种族和移民局还建立了一个家庭福利网以照顾党卫队队员的寡妇和孤儿。这个工程反映了希姆莱对德国缓慢出生率的关心。第一次世界大战夺去了德国大部分男子的性命,大萧条期间的经济困苦又阻碍了结婚率的增长。结果,到1935年德国婴儿的出生率大约只有15年前的一半。希姆莱展开运动反对任何阻碍出生率的事情——避孕、堕胎、甚至是人们用来在心理上替代孩子所饲养的动物宠物。

值得一提的是,外交官是拥有豁免权的,但里宾特洛甫根本就不算一位合格的外交家,更像是一名险恶的弄权者。他作恶太多,实在难以饶恕。这个“比俾斯麦更伟大的外交部长”不但毫无疑问地被判处死刑,还被第一个送上了绞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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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鼓励生育。他宣布党卫队中的每一个男子必须做至少四个孩子的父亲,这是他们的爱国责任。(希姆莱本人就少一个孩子:他同他的妻子玛格丽特生有一个女儿,同一个秘书,后来成为他的情人,生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1939年,他直接地命令所有党卫队男子要使他们的妻子怀孕,并且在可能的时候,向那些三十岁或年纪更大些的没有孩子的妇女提供“怀孕帮助”。

▲纳粹冲锋队

在希姆莱生殖养育的运动中,在形形色色的党卫队机构中产生了一个最不寻常的机构。1935年12月,党卫队领袖下令种族和移民局成立“生命之源”,一个产妇家园的网络用来“接纳和照看在种族上和遗传上有价值的孕妇”——党卫队男子的妻子和女朋友。第一个“生命之源”家园于1936年在慕尼黑附近开始运营;最终,更多的家园在德国和被占领土上开张。母亲们可以在这些家园里生下孩子或者把孩子交给经党卫队批准的家庭收养。费用自然从党卫队军官的工资中扣除,这为“生命之源”提供了保障,尽管还不断受到没收的犹太人的银行支票和财产的资助。

「有钱怎么能不挣呢?」

并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像希姆莱希望的那样推崇“生命之源”。这些家园经常被嘲笑为妓院或是“人类种马场”。但是希姆莱不为这些批评所动。他将这项计划置于自己的监视之下并且密切关注它的程序。每项细节都令他着迷,从母亲和孩子鼻子的形状到养母产奶的多少,绝大多数多产的母亲都接受了特别的嘉奖。在名义上他是出生在这些家园里几千名婴儿的教父,而那些在10月7日,希姆莱的生日那天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还收到玩具和其他礼物。当一个“生命之源”的婴儿死了,希姆莱热泪盈眶,但是他拒绝听孩子们有精神和生理缺陷的报告。这样的反常不符合他党卫队的子孙是一个伟大民族的梦想。

除了建立具有种族意识的机构外,党卫队又获得了对另一个这样的并具有更广泛特权组织的控制。这就是VOMI,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处理为数巨大的国外日耳曼人的事务,希姆莱和其他纳粹认为这群人对他们扩张第三帝国的观点是至关重要的。德意志族人联络处最终使1 200万德国侨民无家可归和迁移。

纳粹上台后,巨额军备开支使德国人民背上了沉重负担。从1932年二季度到1934年二季度,德国工人的工资涨了近7%,而食品价格上涨了13%。

这些德国侨民绝大多数居住在中欧和东欧。从中世纪开始,他们的祖先就从原来的德国领土向东迁移去寻找新的土地和生计。他们散居在广阔的区域,从波罗的海到伏尔加到高加索,这些移民组成了团结紧密的社团,这些社团同他们周围的邻居保持距离,而同他们以前的家乡维持着密切联系。纳粹正依赖这些德意志族人扩大第三帝国已经枯竭的人口并且依靠他们的帮助向东扩张。“我确实非常想找到德意志血统,无论在世界什么地方发现的,”希姆莱发出誓言,“去抢和偷德意志血统,无论何处,只要我能够发现。”

政府对此提出了迷之解决方案「大杂烩星期日运动」:每月有一个星期日只吃「大杂烩」,省下的钱捐给纳粹控制的基金。为解决就业,纳粹还规定了十分奇葩的经济政策,例如向年轻夫妇提供婚姻贷款,只要女方婚后不工作,生育四个孩子后贷款无须归还。这样就腾出了就业岗位。

初期的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刚开始它并不叫这个名字——早已在党内作为一个秘密机构建立起来。希特勒希望它协调同德意志族人的关系,纠正、补救其他团体造成的混乱,并进一步在国外社团中进行权力争夺。1934年在奥地利遭受的挫折显示出这种两败俱伤、钩心斗角的危险。但是德意志族人联络处的影响是慢慢发展起来的。它似乎不能实现希特勒扩张计划所需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纳粹上层却吃到脑满肠肥。大工业家、大商业家、银行代表和纳粹党人共同控制德国的主要经济部门,共享丰厚的经济利益。

希姆莱看到他为党卫队在对外政策中赢得立足点的机会来了,特意任命了一个他自己的人作为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处长。他的选择是维尔纳#8226;洛伦茨,一名党卫队中将并且是党卫队汉堡地区的负责人。洛伦茨是一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飞行员,长得很帅气,在但泽附近有一份巨大的地产并且经营得很好。他是一名普鲁士民族主义者,对国外德意志人的问题知之甚少,而且证明他抱着几分惋惜的心情瞧不起希姆莱的种族理想。希姆莱忍受了他这些缺点,因为洛伦茨是一个完美的公开代表人、一个有经验的外交官,他能够熟练地从密室转到农村市场,在那里他喜欢同农夫们谈论收成。

纳粹官员享受着豪门广厦、狩猎小屋、地产宫殿、前呼后拥的扈从、摆满山珍海味的餐桌、储藏高档葡萄酒的酒窖。他们在羚羊猎场打猎,穿着丝绸衬衫和领带,用上了金烟盒。

在洛伦茨的领导下,联络处高效率地运作,以至于在1938年7月希特勒扩大了它的权力。VOMI吸收了其他机构,把德意志族人社团中的敌对派别团结在一起,并提供金钱以建立俱乐部和医院,并且扩大纳粹的宣传。VOMI也调查德意志族人个人的政治情况并开始编辑那些怀疑不忠于元首的人的档案。

纳粹二号人物戈林拥有400多家各类企业,成了德国最富裕的人之一。他名下有至少六座狩猎庄园,其豪宅改造费用竟花了1500万帝国马克。

虽然直到1941年VOMI都没有正式编入党卫队,但是希姆莱很快使它成为自己的附庸。他让党卫队队员渗透进去并劝说联络处的工作人员加入党卫队。希姆莱的人出现在文化组织的领导岗位上,比如德裔保加利亚人社团。他安排一名党卫队成员成为洛伦茨的副手,此人名为赫尔曼#8226;贝伦茨,是莱因哈德#8226;海德里希保安处的一名顽固的高级头目。作为一个收集国内情报的纳粹党机构,保安处正演变成一个国外间谍活动的工具。海德里希和贝伦茨利用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安插保安处特务进入东欧德意志族人范围广泛的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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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族人联络处的控制不能满足希姆莱对权力的欲望;他渴望在处理东方事务方面最重要的机构里发挥影响——外交部。1938年2月,他的机会来了,这时希特勒任命希姆莱的朋友约阿希姆#8226;冯#8226;里宾特洛甫为外交部部长。他是前驻英国大使,同亨克尔香槟酒厂财产的女继承人结了婚。1932年里宾特洛甫加入纳粹党时第一次遇见希姆莱。希姆莱被里宾特洛甫进出的迷人社交圈所吸引并刻意培养这位新成员,授予他党卫队上校头衔并很快晋升为将军。里宾特洛甫,一个没有能力而又很虚荣的人,作为回报,在他担任元首的各种外交政策顾问职务时任命党卫队队员为他的参谋人员。

▲ 戈林

被任命为外交部部长后,里宾特洛甫就向他的老朋友要求接受外交部的高级官员集体加入党卫队。希姆莱非常乐意照办。里宾特洛甫甚至十分友好地怪罪希姆莱没有派给外交部足够的合格的黑衫队员。后来一名助手说里宾特洛甫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穿着党卫队地区总队长制服、脚蹬长筒皮靴出现在办公室里”。但是,那一天还是来了,在外交部的争权夺势使希姆莱和里宾特洛甫成为敌人;此后,如果这位外交部部长看见他的外交官穿着以前受到夸奖的黑制服就会气得暴跳如雷。

军备部长施佩尔认为纳粹领导层腐化堕落,「给人民做出了非常恶劣的样板」。戈林却感到不可理喻,某次他对施佩尔表示:「您这想法完全是胡闹。有钱怎么能不挣呢?」戈林拿普鲁士州公有财产做人情,送给施佩尔一片至少100公顷的森林。

希姆莱首先在隔壁的捷克斯洛伐克运用党卫队在外交事务中的新权力。捷克斯洛伐克是一个数种语言混杂的国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老的奥匈帝国被分割后建立起来的,是300多万德意志族人的故乡。这些德意志族人绝大多数住在这个国家的西部,就是众所周知的苏台德地区,指的是苏台德山脉。这些人的存在成为希姆莱1938年开始分裂捷克共和国的楔子。

施佩尔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1941年他改装新房子花费167万帝国马克之多,后来又拥有了一座城堡庄园。他的同事也不遑多让,教育和宣传部长戈培尔博士,每年仅为报纸写社论就拿到30万帝国马克,至少拥有三处宫殿般的豪宅和210公顷森林。

联络处是党卫队渗透进苏台德社团的机构。联络处的特务巧妙利用了苏台德德意志族人的委屈,他们一直深受压迫并感觉受到中央政府的不公正待遇。党卫队以金钱资助苏台德德意志人政党,这个政治组织声称获得了几乎所有的德意志族人的支持,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官员经常同这个政党的领导人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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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卫队在苏台德地区的另一个主要工具——保安处,行动得更加隐蔽。冲锋队早在1933年就已经渗入到在德国的苏台德难民中,并且海德里希在边境附近建立了一个特务网,把这些特务安插在俱乐部、文化团体、大学以及苏台德德意志人党内部。这些特务提供了非常多的情报,海德里希的副手瓦尔特#8226;施伦堡写道,“以至于为了掌握所有获得的情报,直接通往柏林的特别电话线不得不安装在德捷边界线的两边”。

▲施佩尔

苏台德德意志人党的领袖——康拉德#8226;汉莱因,一个举止文雅的前银行职员和体操老师,受到了海德里希的特别关注,保安处专门成立一个小型部门监视他的行动。海德里希和希姆莱都不信任汉莱因,因为他是一个相对温和的民族主义者,没有表现出对第三帝国和元首足够的热情,并且主张他的人民在政治和文化上自治。一直到1937年末他还希望通过在捷克政府内部走议会道路和平地实现这个目标——并且防止在德国的侵略中被吞并。

令人惊异的是,施佩尔与戈培尔在纳粹高层圈子里,还以清廉著称。

海德里希尽了最大努力想废除掉汉莱因。他不断地给希特勒写备忘录以诋毁这位苏台德领导人。在其他的指控中,希姆莱还指控汉莱因曾经访问过英国以寻求对其民族自决的支持,说他只不过是英国秘密机构的跟班。海德里希也积极培养苏台德德意志人党激进派别内的纳粹党人,这些人支持苏台德合并到第三帝国。他赢得了汉莱因副手卡尔#8226;赫尔曼#8226;弗朗克的支持,并企图通过他在党内煽动叛乱。虽然党卫队没能把汉莱因拉下来,但是党卫队的阴谋诡计孤立了这位苏台德的领导人并把他赶进了希特勒的怀抱。1938年3月德国吞并邻国奥地利也是这样的情况。德国轻而易举地兼并奥地利迫使汉莱因在他的人民中掀起巨大的激情并且使希特勒相信苏台德地区——实际上是整个捷克斯洛伐克——也已做好分裂出捷克斯洛伐克的准备。汉莱因两次同希特勒会晤,并且向不可避免的吞并屈服了。

戈林的骄奢早已成为德国段子手的素材。他的专列车厢花费132万帝国马克,全由国家财政支付;他的收藏品包括1375幅画作、250座雕塑和168幅壁毯,总价值足有好几亿。而这位大富豪每年的纳税额仅有190帝国马克。

到1938年夏汉莱因准备就绪。经希特勒批准,一支准军事部队,“汉莱因自由团”,在苏台德地区组建起来旨在“保持混乱和冲突”,而且党卫队控制的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帮助建立了一个秘密的第五纵队以便在德国入侵时颠覆捷克政府。当采取行动时,只有侵略的威胁就足够了。到1938年10月1日,捷克政府把苏台德地区割让给了德国。汉莱因得到的奖励是一个相对来说不很重要的职位,苏台德地区的地方长官,或者说是纳粹领导人——还有党卫队将军的军衔,这是由那些曾经暗算过他并阻挠他的人民独立的人赏赐给他的。

戈林元帅深受「爱戴」,诺曼底被俘的德军士兵表示:「戈林是我们中的一员。他喜欢吃喝,喜欢女人,喜欢欺诈舞弊,尤其是喜欢欺诈舞弊。」

在外交政策中党卫队作为一支力量的出现,在苏台德危机期间把里宾特洛甫的外交官驱赶到后排。在布拉格,这位反对吞并的德国部长在整个事件中一直不为人所知。接下来,由于苏台德地区并入第三帝国,当希特勒设计阴谋想控制捷克斯洛伐克残余的地方时,他越过他的外交部部长并找到保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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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月底,在最后肢解捷克斯洛伐克中希特勒给海德里希和保安处其他骨干安排了重要的任务。元首计划的关键之处是在东部省份斯洛伐克制造麻烦。那里的民族主义情绪被同苏台德德意志族人一样的狂热给激发起来,而且尽管捷克政府最近承认斯洛伐克半自治,但是一个争取完全独立的运动正呈扩展的趋势。希特勒希望保安处的特务火上浇油和点烧政治混乱之火。这就给了元首一个扮演所有捷克斯洛伐克人仁慈的保护者的借口。

▲戈培尔

在希特勒的命令下,保安处在秘密地行动。一支由党卫队地区总队长威廉#8226;凯普勒率领的谍报队启程去斯洛伐克首府布拉迪斯拉发。在那里他们会见了最有势力的斯洛伐克人民党领导人,这个党是极端民族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的政党,它的高层人士中许多是罗马天主教牧师。凯普勒和他的人受到了热情的接待——“我们发现斯洛伐克人非常急切地同意了我们的计划。”其中的一名特务威廉姆#8226;霍伊特写道。但是一位主要人物,斯洛伐克的国务部长卡洛尔#8226;西多尔拒绝了,谈判拖延了。

有人指望元首站出来反对腐化。但希特勒完全许可了属下的作为。他的一位副官曾要帮女友贷款两千马克,结果银行直接表示我们送您两万。银行代表保证:「元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也同意这么办。」

为了加快事情的进程,海德里希决定向这个麻烦的西多尔——还有捷克人——显示斯洛伐克人是多么盼望独立。他向斯洛伐克派出了另一种特遣队,阿尔弗雷德#8226;瑙约克斯指挥的破坏小队,他以前是一名机械师,现在是党卫队二级突击队大队长。瑙约克斯是海德里希的困难解决人,负责伪造护照、炸毁建筑、制造事端而栽赃到其他人头上。在巴伐利亚,瑙约克斯的人在一个巧克力公司引爆炸弹并且使这个事件看上去是斯洛伐克民族主义者干的。捷克政府如德国预期的那样做出了反应;布拉格解散了斯洛伐克政府并宣布斯洛伐克进入紧急状态。

至于希特勒本人,他有许多创收方法,不需要吃相如此难看。比如《我的奋斗》的版税和稿酬,每年高达150到200万帝国马克。这主要是因为纳粹政府的官方硬广,比如户籍登记处必须向新婚夫妻推荐这本书。或许洞房之夜还要仔细研读元首大作,才能繁衍纯正雅利安血统的后代。

到3月12日,党卫队消灭捷克斯洛伐克的努力达到了一个高潮。在布拉格,德意志族人在大街上组织了示威游行;党卫队的恐怖主义小队抵达斯洛伐克和波希米亚省执行进一步的挑衅行动;在布拉迪斯拉发,凯普勒再次同斯洛伐克的政治家谈判。第二天一早,肥胖的牧师约瑟夫#8226;提索,捷克人最近免除了他的总理职务,向来自保安处的压力屈服了。他声明他愿意宣布斯洛伐克是在德国保护下的主权国家。第二天提索坐火车到维也纳,然后乘坐一架保安处的专机飞往柏林向元首汇报。没用几天德国部队就占领了斯洛伐克。3月15日,为了避免战争的危险,捷克斯洛伐克总统同意德国对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的“保护”,同时匈牙利占领了最东边——最后一个残存省卢西尼来。

一名党卫军少将描绘出纳粹官员的心态:「今天的国家,是我参与建设起来的。那么国家就相当于我自己的公司,因此大可以坦然地接受礼物。」

那一天,当希特勒的车队得意扬扬地进入布拉格时,元首由两名高级外交政策助手陪同。一位是外交部部长里宾特洛甫,另一个是希姆莱。尽管这是党卫队侵犯他的管辖领域的引人注目的标记,但是里宾特洛甫还是没能吸取他的教训。几个月后,而且他后来追悔莫及,里宾特洛甫同意在德国大使馆和公使馆安排保安处特务为他们提供掩护身份进行间谍和其他活动。在一个国家,保安处情报负责人被给予外交人员地位并冠以警务随员的头衔。作为交换,保安处保证不再干涉政策事务。但是,不久这些警务随员就开始收集整理德国外交官的重要报告——不是交给里宾特洛甫,而是直接交给海德里希和希姆莱。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在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行动成为党卫队的预演。1939年9月1日入侵波兰,这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真正检验了希姆莱的组织不断提高的能力。这里,希特勒希望不仅占领这块土地而且还要摧毁它,希姆莱的人被安排了许多身份——煽动者、警察、杀手和人民强制迁移的组织者。

党卫队在1939年8月末,早在武装部队入侵波兰前就开始扮演他们的角色。为了防止国际社会的谴责,希特勒需要为侵略找一个借口,他希望党卫队能够有办法。海德里希想象了大量的事件,能够把责任推到波兰极端主义者身上并且这样能使德国的进攻成为正义的举动。这些游戏由保安处和警察特务的十几个小分队在盖世太保头目海因里希#8226;缪勒的指挥下实施。好几个事件要求保安处特务穿着波兰军队制服假装袭击德国边境。为了使这些进攻显得更真实,这出剧本要求一些攻击者在行动中死亡,这样他们的尸体事后就可以作为波兰侵略的证据。的确有人死亡,但是这些死亡者实际上是一个德国集中营的囚犯,他们在进攻前被注射了致死的针剂,然后被子弹打满了洞。盖世太保嘲笑地称这些牺牲者为“罐头食品”。

二战全面爆发后,纳粹对腐败仍然不加收敛。初期胜利下,纳粹上层心态十分乐观。高官们纷纷在占领区过上了骄奢淫逸的生活。驻基辅的党卫军花费100万帝国马克买下了法国戛纳一所旅馆的设施,运来装潢军官宿舍。

最重要的伪装攻击是8月31日进攻边境城镇格莱维茨的一家德国广播电台。阿尔弗雷德#8226;瑙约克斯,1939年早些时候,这位海德里希的困难解决者的爆破专长帮助加重了斯洛伐克的危机,同五个随从用枪指着控制了这个电台。他们中的一个人,讲波兰语,广播了一个具有煽动性的激烈言论,宣布波兰正在入侵德国。为了让收音机听众印象深刻,这些煽动者开了几枪,然后逃跑了,丢下一具集中营犯人的尸体。第二天,希特勒,引用对格莱维茨的袭击,宣布德国武装部队黎明时分已经侵入波兰。那个丢在广播电台的“罐头食品”被作为挑衅的证据向新闻界展示。

里加建设了奢华的司令部,根据指示,「除了中央暖气系统外还要建造烟囱,要有一流的镶木地板,墙壁要挂台毯或铺瓷砖,窗户要有玻璃画」,还有「路易十四风格的双人卧室」。

当德国军队横扫波兰时,党卫队紧随在后,在摧毁这个国家的过程中积极扮演它的下一个角色:清除政治和文化的精英。希特勒知道这个任务不能交给普通的士兵。在离入侵不到两星期的一次武装部队指挥官会议上,他就警告“要做一些德国将军不会批准的事情”,如费多尔#8226;冯#8226;包克陆军元帅所回忆:“因此他不希望把这个必要的清洗任务交给军队,而是愿意交给党卫队去执行。”

纳粹从犹太人、波兰人和斯拉夫人的痛苦中获得了丰厚利益。犹太人的房产遭到瓜分。达豪集中营的囚犯被派到纳粹官员的庄园干活。

希姆莱把这个大屠杀的任务交给机动保安处和安全警察分遣队,它们有个不起眼的名称“特别行动队”。他们在吞并奥地利和肢解捷克斯洛伐克期间似乎显得力量有限,没有采取多少凶残的行动。在这次波兰行动中,五个入侵军每个都配备了一支400人到600人的特别行动队;第六支被部署在边境省波兹南,原来是普鲁士领土,希特勒想把它重新纳入第三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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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监视波兰的特别行动队,另一个政府机构,德国中央保安局,或RSHA,成立并置于海德里希的控制之下。德国中央保安局将盖世太保、刑事警察和保安处组成一个整体;这些都集中一个局里,第三帝国的一位观察家这样描述:“独裁所依靠的所有主要权力,间谍和情报、审问和拘捕、拷打和处决。”

▲达豪集中营一角

特别行动队有条不紊地从以前准备好的名单开始做起。贵族、牧师、政府官员、商人、教师和医生——所有这些人都在武装部队进军过后被抓起来并被成群地驱赶进临时草率建起的收容营里。不久以后很多人被枪杀。在一个罗马天主教主教辖区里,690个牧师的三分之二被逮捕,214个被枪决。在逮捕的人当中有很多犹太人,他们同样也成为牺牲品。尽管挑出犹太人杀掉的指示还没有下达,但至少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领导,党卫队将军乌多#8226;冯#8226;沃伊尔施,他自作主张集中力量大肆屠杀犹太人。

乌克兰事务专员科赫将私人地产扩建为豪华庄园,内部装潢用了150万帝国马克。他从戈林那里买来一条价值60万的地毯装饰宴会大厅,却发现地毯尺寸更大。结果,科赫居然下令把大厅拆掉重建。等苏军打回来的时候,科赫带着从乌克兰各地搜刮的大量艺术品逃之夭夭。

当地政治领袖也是杀害的首要目标。贾库布#8226;克鲁基斯基,波兹南市市长,同他的夫人玛格黛丽娜在城外的一处地产里生活,德国人抓到这个市长后,他的家人仍然在郊外的家中。有一段时间似乎他们将会幸免于难。尽管他们每天都听到远处的枪声,但他们的隐居生活没有受到破坏。接着有一天,党卫队来了。市长18岁的女儿露丝永远不会忘记发生的事情。她出去喂一匹两岁的阿拉伯马,这是她父亲送给她的。“当我从马厩回来时,我看到后花园大约有40个穿制服的人,一些人戴着钢盔,其余人戴着软帽,许多人拿着机枪。他们背对着我。”面对着这些人,靠着他们房子的墙站着她的父母。露丝的父亲看见了她,喊道,“快跑!”就在这时他们开枪了,她看见她父母倒下了。

在其他地方,挪威占领区孝敬戈林102公斤鲑鱼和大螯虾,还有2只白金银狐。国防军驻挪威长官则拿到了337块原属犹太人的金表。

露丝穿过树林逃走了,在一块土豆田里躲了三天,然后被这块地的雇工收留了。最后,她冒险进入城里,被逮捕并被装在一辆运输家畜的车里押送到汉堡,在那里她被强迫做一个女仆。她父母同其他受害者被埋葬在波兹南附近的一个大坟坑里。

波兰总督弗兰克把辖区变成了家族产业,他的小舅子掌握了11家波兰纺织厂。弗兰克本人拥有4处宫殿。他太太则有一个皮草库。戈培尔在日记里偷偷称弗兰克是「波兰国王」。

“党卫队在波兰的恐怖统治”,一位德国外交人员在他的日记里是这样描绘的,得到有效的推行。到9月8日,侵略后的一个星期,党卫队指挥官们夸耀每天为200个波兰人敲响丧钟。9月27日海德里希宣布,“在被占领土上波兰的上层阶级最多只有百分之三的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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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很快开始同另一类死亡队伍,就是所谓的自卫团体,共同行动。他们是由德意志族人组成的,这些人是在入侵后几天中掀起的一个短暂的波兰人仇恨运动的对象。暴徒们抢劫德意志族人的房屋和农场,大概有5000名德国人被杀害;波兰东部大约50000名德意志族人被赶出家园。同神志清醒、采取冷血手段的帝国特别行动队不同,这些自卫团体是受强烈复仇的欲望所驱使。德国武装部队一开进过去,德意志少数民族就联合起来组成志愿民兵,他们迅速堕落成掠夺的暴徒,疯狂杀害波兰人。在西普鲁士,仇恨波兰人的情绪非常强烈,但泽地区长官艾伯特#8226;福斯特开进那里四处煽动仇恨的火焰。

▲希特勒与情妇艾娃

希姆莱对事态这样的转变很不高兴。当他看到他的老对手福斯特影响越来越大时,希姆莱采取行动保卫他所认为的领地。他派出他的补充处处长戈特洛勃#8226;伯格尔去接管自卫团体并把他们纳入党卫队的控制之下。伯格尔将民兵组织划分为四个自卫区,每个区安排一个德国党卫队指挥官。尽管自卫团体准备作为辅助警察武装,但是一些人继续令人发指的暴行,甚至于海德里希都表示关注。显然关心这些刚加入党卫队的队员缺乏纪律胜过关心他们缺乏人道,海德里希也埋怨“部分难以想象和过火的复仇行动”。

搞笑的是,纳粹内部竟然还有人甩锅,认为这些腐败分子是在「物质主义的波兰-犹太生活方式腐蚀下堕落了」。

甚至在自卫团体参加屠杀前,许多德国士兵就开始对特别行动队的行为产生怀疑。虽然在战区作战中,特别行动队在技术上归军队指挥,但是希特勒命令他们的罪恶的任务不能让常规部队知道并且用“反间谍任务”这样委婉的说法加以掩饰。但是士兵们发现了真相,而且许多人感到震惊;海德里希这样冷淡地解释:“对于那些对此一无所知的人来说,警察和党卫队的行动似乎是专断、残忍和未经授权的。”9月20日,第14军作战处报告:“部队特别感到气愤的是,年轻人不上前线去作战,而是拿手无寸铁的人来证明他们的勇敢。”

然而,这种生活方式没能维持多久。当战争的最后一个冬天到来时,德军基本已经被压缩回本土,经济极度恶化,按理说失去腐败的物质基础了。

武装部队不止一位高级军官同样感到担忧。军事谍报局局长威廉#8226;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告诉最高统帅部“世界总有一天要让德国武装部队为这些做法负责,因为这些事都发生在它的鼻子底下”。来自陆军的压力迫使党卫队不得不暂停最邪恶的特别行动,波兰南部乌多#8226;冯#8226;沃伊尔施指挥的特别行动队的行动。但是大多数将军愿意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这种肮脏的工作留给党卫队来干他们感到很满意。

阿姆斯特丹的居民回忆说:「用那些配给的食品票根本没法活,至少也是活得非常差。对此有一个极好的幽默:有个人想自杀,去上吊,但是绳子的质量太差,人刚挂上去,绳子就断了。于是他想放煤气自杀,但是煤气供应被切断了……最后他只好靠配给卡苟延残喘,而这次他却一下子成功地死去了。」

10月中旬,波兰战争结束了近三个星期,希特勒解除军队负责占领的首要任务。他建立了一个杂乱无章的统治体系,将一些区域并到第三帝国现有的政区里,再建立其他的区作为德国的新组成部分。他将波兰的剩余部分——除了苏联占领的东部——混在一起合并成一个殖民地,称为波兰总督辖区。希特勒的将军们对突然冒出的官僚噩梦感到惊骇。他们急于结束占领任务并远离这个争权夺利的迷宫,乃至于新的国家行政机构没有巩固前他们就撤走了。

可是纳粹高官仍然享受着美酒、巧克力、夹心糖果和咖啡。德国人编段子讽刺他们:希特勒、戈林、戈培尔和粮食部长巴克开会。希特勒问巴克:「您能为我们供应多长时间粮食?」巴克答:「20年。」希特勒说:「那么,我们就可以长期作战下去!」巴克不好意思地说:「我指的是只供应我们四人!」

希姆莱乘虚而入,以便控制全部警察事务和在幕后统治这个总督辖区。特别行动队进驻占领区的警察局。与此同时,镇压波兰精英的行动继续加快进行——现在没有来自将军们的抱怨。1940年春,屠杀开始后的六个多月,特别行动队又处决了3500名波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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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希姆莱着手另一个进一步实现他建立一个纯种大德国的梦想的冒险。1939年10月1日,他成为一项残忍的野心勃勃的波兰重新安置的方案的沙皇,该方案将对100多万东欧人的生命产生影响而且使一名党卫队高级种族专家欢欣鼓舞,“东方属于党卫队”。

▲粮食部长巴克

同希姆莱的许多计划一样,重新安置开始没有什么夸大成分。在9月期间,苏联红军进入波兰东部,令大约136000名德意志族人处于苏联占领之下。经过同柏林的讨论,苏联人同意让这些人离开。另外,第三帝国为了另外120000名居住在波罗的海沿岸各国的德意志族人的迁移也进行了谈判。希特勒要求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制订出一个安置这些人的计划。

上台以前,纳粹曾经利用一些腐败案件攻击魏玛共和国的民主制度,占据道德制高点。然而实践证明,纳粹党徒嘴上都是主义,肚子里全是生意。任人唯亲、裙带关系、官官相护、大肆敛财,纳粹党一样不缺。

希姆莱听说这个事情后,立刻觉察到是一个有利的机会。刚占领的波兰将是安置这些德意志族人的理想地方——也许甚至同样是他和瓦尔特#8226;达里梦寐以求的封建农民贵族统治的理想地方。为了给他们找到生存空间,土生土长的斯拉夫人和犹太人应当被赶走或贬为奴隶。希姆莱找到希特勒,劝说元首让他负责全盘计划。他安排让希特勒于1939年10月7日——希姆莱39岁的生日这天发布一个批准这个方案的命令。

也许希特勒等个别人还做做「千年帝国」的美梦,但大多数纳粹党干部的基本原则,就是用政治地位和影响换取当下的物质利益

党卫队不断扩大的权力功能可以运用到这项重新安置计划中。党卫队控制的德意志族人联络处是处理国外德意志人事务最有经验的机构;他们转运归国的人,在接收营里照顾他们,并且监督政治思想的灌输。种族和移民中央局负责重新安置希特勒所谓的“犹太人、波兰人以及同他们一样的垃圾”。

当时有个笑话说,一个女厨子做菜缺油水,于是拿一面纳粹党旗在锅上摇晃,别人问她为什么,她回答:「在这面旗子下,很多人都肥了。」

但是,为了协调所有这些现有的机构,希姆莱感觉迫切需要建立一个新机构,这就是党卫队习惯的以开头字母方法命名的RKFDV——德语的意思是“加强德意志民族委员会”。希姆莱任命乌尔里希#8226;格赖费尔特为负责人,他是柏林人,在大萧条期间失业前经营一家制造厂。他是一个具有技术政治家声誉的党卫队官员——在私下认为产品统计比意识形态更为重要。他成功地解决了一个早期重新安置的问题:意大利边界线内南提罗尔的德意志族人的遣返。

本文节选自作者的新书《不可不知的德国史》,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购买请点击最下面的阅读原文。

格赖费尔特还是希姆莱同四年计划办公室的联络官,四年计划办公室是赫尔曼#8226;戈林旨在刺激德国工业发展的机构。这层关系是挑选格赖费尔特领导RKFDV的一个重要因素。格赖费尔特曾提出大德意志帝国紧迫的劳动力短缺的问题——1939年1月统计短缺50万名工人——可以通过迁回德意志族人加以解决。希姆莱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听从。虽然对农业移民有田园诗般的幻想,希姆莱还是按照命令把“回归第三帝国”的人提供给被陆军招收新兵和兴旺的军火工业搞得劳力紧张的工厂和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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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安置这种笨重而残酷的机制在1939年秋期间运转起来。成千上万的人大规模地向两个方向相反的地方迁移。来自波罗的海沿岸各国和波兰苏联占领区的德意志族人乘坐轮船和火车举家向西迁移到第三帝国新吞并的领土上(再加上跟着到达的来自罗马尼亚、南斯拉夫以及其他遭战火破坏的东方国家的远亲,他们的人数最后加倍到50万)。而数量更多的斯拉夫人和犹太人零零散散地离开他们的农场和家园,被向东驱赶到波兰总督辖区。

从一开始,希姆莱和他的移民机构就遇到了为同纳粹权力中心竞争而设置的种种障碍。在德国内部也是如此,心胸狭窄的权贵非常多,每人都热衷于在这个脆弱的新帝国里瓜分一个有影响的好职位。阿尔伯特#8226;福斯特,但泽和西普鲁士的纳粹领袖,坚决反对将移民安置到他的领地的可能性,以致从爱沙尼亚开到但泽的运送德国移民的轮船不得不原路返回。另一个地区长官也拒绝允许安置移民。此外,希姆莱不得不为了争夺从波兰人和犹太人手中没收的农场而同戈林的四年计划办公室的代表展开斗争。希姆莱自己管辖区内部成员的斗争最终也爆发了。在同希姆莱的争吵中,移民协调办公室的头目乌尔里希#8226;格赖费尔特精神崩溃,接下来的五个月在一个疗养院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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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争吵产生的影响就是使德意志族人生活更加艰辛。许多人被迫放弃家乡和农场的舒适而换来在移民营里数月无家可归的境地。家庭被临时拆散,长期背井离乡,财产丢失。在德意志族人联络处开办的1500个移民营中,归国的人经历了似乎无休无止地向黑衣党卫队军官、褐衣纳粹党官员、灰色制服的行政官员以及种族和移民中央局的白领检查员证明他们的德国血统的过程。穿梭在房屋和桌子的迷宫,这些移民让人检查他们的文件,他们的身体被人拍照、拍X光片和测量,他们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被人呆呆地注视。最后,每个人收到一个标记,范围从1-A-M/1。根据这些标记和其他因素,他们的未来就决定了:重新安置在东部,在德国受到雇佣,或者如果对于他们的忠诚度和种族来源感到怀疑,那么就继续待在移民营里接受另外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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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德意志族人移民与那些被放逐的人相比,无论如何是幸运的。据统计有1500万犹太人和波兰人离开波兰西部地区。在1939年冬天这个放逐行动就正式开始了,当时温度有时直线下降到零下40摄氏度。放逐的人被装进没有暖气的火车,这些火车经常来往于不需要的铁路沿线上。当这些火车尖声长鸣停在波兰东部时,它们只是装着冻僵的尸体。希姆莱在后来战争中向他的党卫队战地部队发表演讲,夸耀执行这样一个任务的“艰难”。“在许多情况下,一个步兵连走入战场比镇压成为障碍的低文化水平的人口,或是执行枪决,或是押送这些人,或是驱赶哭喊和歇斯底里的女人容易得多。”党卫队全国领袖如是说。

在那个可怕的冬天,大约87000犹太人向东被押送到维斯杜拉河与布格河之间的一个地区,这个地区将德国占领区和苏联占领区分开。在那里,西南的卢布林,重新安置的土地已经划出来。重新安置的计划由一个勤勉的党卫队官员阿道夫#8226;艾希曼负责,他以前是一名旅行推销员,被认为是犹太人事务的专家,曾经负责过一半奥地利犹太人的驱逐工作。但是,艾希曼在波兰的方案让波兰总督汉斯#8226;弗朗克处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被希望接收西部涌入过来的源源不断的被驱逐的人并向他们提供粮食;同时,他又要通过输出100多万波兰人给老帝国以满足戈林四年计划对劳动力的需求。1940年2月,弗朗克向戈林提出上诉,戈林暂时禁止把人船运到艾希曼计划好的保留地区。但是到1941年中期,据统计有100多万波兰人和犹太人被重新安置到弗朗克的领地,大约20万德意志族人占有了被吞并领土上无人的农场、房屋和商业。

对希姆莱来说,这还不够。他不仅想遣返肯定是德国血统的人,甚至还想遣返金发碧眼表明祖先是北欧人的波兰人。向希特勒发誓他要迁走“波兰所有有价值的德国血统的痕迹”,希姆莱派出他的种族调查员搜寻那些可能隐瞒他们血统的波兰人。他们被送到老帝国并被德意志化。

德意志化方案的动机既现实又意识形态化。第三帝国需要劳动力——男人和女人。希姆莱非常关心16岁到20岁之间拥有标准北欧人外表的波兰妇女的招收和德意志化。庞大的德国人家庭需要她们作为家务帮手——他的行政人员恰当地称这项计划为“保姆行动”。

但是希姆莱认识到德意志化最好的人选是年幼的孩子。他的党卫队种族调查员搜查孤儿院,有时搜查波兰的街道寻找父母种族不同、远祖是德国人或者只要具有北欧人外表的年幼孩子。党卫队绑架合适的人选并且把他们转交给“生命之源”工程,“生命之源”很快在波兰开办了休养院。“生命之源”给这些孩子起了新名字并找到无比忠诚的德国党卫队夫妇抚养他们。依靠这种方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超过20万名波兰孩子成为德国人。

希姆莱也关心另一种波兰资源的德意志化,那就是波兰的工厂。他想把已由党卫队建立起来的庞大经济帝国扩张到波兰被占领土上。党卫队在商业领域的投机开始时是非常低调的。1934年,成立了一个出版社,用来宣布普及希姆莱的种族理念;两年后党卫队购买了一个瓷器工厂为秘密组织提供礼拜仪式的小装饰品。但是,商业活动迅速成为资助党卫队的一种方式并且向党卫队提供了一个逐渐独立于国家和党的手段。

1938年,希姆莱开始指定在党卫队控制下的集中营作为劳动力资源。比如,在吞并奥地利后,他下令建设奥地利第一个集中营。位于毛特豪森村附近,集中营俯瞰一个巨大的采石场,关押的人在那里为党卫队的利润切割石头。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主要依靠集中营劳力的党卫队企业就可以生产所有种类的建筑材料,为武装党卫队野战部队缝制制服,在希姆莱的要求下,试验草药和其他食物的医药特点。集中营的人甚至生产烛台,希姆莱每年把这些烛台送给“生命之源”与他同一天生日的孩子。

希姆莱于1939年成立一个党卫队机构,中央经济管理处,用以监督这些企业。为了指导经济管理处,他任命一个精明的行政官员奥斯瓦德#8226;波尔为处长,他的野牛般的脖子、秃头以及过于自负的野心令他的同事容易联想到意大利的独裁者墨索里尼。党卫队商业都注册为私人公司,但是真正拥有者的身份不为公众所知。在幕后,波尔和其他官员为了个人的赢利想方设法开发这些公司和剥削集中营的奴隶劳工。萨赫森豪森集中营指挥官利用犯人劳工建造一艘游艇是唯一很不寻常地被抓住的案件。(希姆莱本人对商业事务异常地诚实,尽管他本人因长期要供养两个家庭而一文不剩。)

为了寻求在被占领土上扩张经济帝国,党卫队不得不同戈林的四年计划办公室、农业部以及权力不大的领地主竞争肥差。为了避免同戈林正面冲突,希姆莱有时得到次要的商业。比如,在苏台德地区党卫队获得对矿泉水生产的独家经营并开始制造家具。在波兰不义之财更好发。党卫队在波兰没收了铸铁厂、许多水泥厂和不少于313家砖厂——这些工厂用来为希姆莱在东部拟定的大量战后重建和移民工程提供材料。这些商业活动中的许多运作受到像法本和克虏伯这样的德国大公司的资助,这些大公司非常乐意向希姆莱提供资金以换取他答应从迅速扩大的集中营网中抽调充足的劳力。

甚至当希姆莱在波兰操纵人员和资源时,更远的东方又打开一个他施展精力的新领域。希特勒1941年6月22日发动“巴巴罗萨行动”的重大决定——侵略苏联——引发党卫队技术政治家制订出疯狂的秘密计划。在他们的幻想中,种族和移民中央局的计划者们看到跨越俄罗斯的大平原和森林地区出现一个辽阔的德意志帝国,这个大帝国令仍在波兰进行的野心勃勃的移民计划相形见绌。

他们的“东方主宰计划”要求俄罗斯西部更多地德意志化。大约1400万当地居民将被驱赶到西伯利亚,取而代之的是2400万德意志人。尽管另外1400万俄罗斯人将被德意志化并允许留下来,但是他们将不会对人数远远超过他们的新成员带来任何威胁。按照党卫队计划者的设想,德国移民将通过一个军事要塞系统维持他们对新殖民帝国的统治。每个要塞由一个大约2万人的镇子构成,周围环绕一圈村庄,每个村庄有30到40个武装德国农民家庭。希姆莱认为这个方案是“一个了不起的主意”。这在纸上已经渐具成形,正是他的种族和土地的理想世界:在他所热爱的党卫队的仁慈指导下的纯血统德意志农民战士。希姆莱甚至命令科学家开始培育一种“耐寒的草原马”,这种马不仅用来骑乘和负重,而且还能向他的新俄罗斯理想国的先锋者们提供肉、奶和奶酪。

但是,就是德国真正统治了苏联,希姆莱也只能操纵一个梦想帝国。即使在德国国防军深入苏联内部时,他也知道将会不可避免地同戈林和其他党内对手为争权夺利而发生冲突。事实上,在入侵前,阿道夫#8226;希特勒明确地决定反对希姆莱和戈林日益增长的权力和贪婪。作为希特勒的负责东方的帝国部长,名义上在苏联被占领后负责苏联所有地区的行政管理,希特勒既没有任命希姆莱也没有任命戈林,而是曾经在莫斯科生活的党内资深意识形态理论家阿尔弗雷德#8226;罗森堡。

在苏联行动中希特勒仍然交托给党卫队令人敬畏的权力。希姆莱可以在战线后方独立行动,只向元首本人负责,并且被允许在需要时能够获得一般陆军部队的援助。在后方,他的特别行动队的杀手们从事希特勒巧妙地称为“为政治管理做准备的特殊任务”。

希姆莱的副手海德里希组建了四个特别行动队,以字母A到D命名。他们总共有大约3000名男子和一些妇女。绝大多数官员是保安处、盖世太保和刑事警察的老特务,因他们的残忍而被挑选出来。很多普通士兵是由一般的警察官员和来自武装党卫队的违纪人员组成的,他们当中一些人自愿加入这个工作是为了逃避类似执行任务时睡觉这样的违纪行为而要受到的惩罚。这些部队进行了三个星期的特殊训练,包括责骂他们“不齿于人类的”目标的卑贱,这些人主要是共产党政治委员、吉普赛人和犹太人。始终不大清楚纳粹何时决定消灭犹太人作为一直困扰他们灵魂的种族问题的“最后解决”,但是这个决定很可能早在1941年夏就做出了,并且是希特勒的决定。

特别行动队紧随德国国防军进入到俄罗斯宽1000英里的前线。他们在各地搜寻他们的猎物——城市的犹太人居住区、临时的战俘营和平民村庄。每支部队创造了自己的屠杀特点。南部特别行动队D的指挥官奥托#8226;奥仑道夫描述了一次他的特别行动队执行的典型行动:“经过挑选的部队进入一个村庄或城镇,命令有名望的犹太人把所有的犹太人召集到一起进行重新安置。就在被杀死前,他们被勒令交出贵重物品,脱掉他们的外衣。男人、妇女和孩子们被带到一个处决地点,大多数情况下都位于一个挖掘得很深的反坦克壕沟旁边。然后他们被枪杀,跪着或站着,尸体被扔进壕沟里。”

关于屠杀的报告堆放在海德里希的办公桌上,在侵略开始的几周内他乘坐德国空军的飞机巡视后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一些报告用官僚机构的回避措辞来表达——“处置”“无害的放弃”“占领”。但是来自立陶宛的消息,特别行动队B坦白地报告“目前每天大约500名犹太人同其他从事破坏的人正被消灭掉”。关于9月27日和28日发生在基辅的事情就没有委婉的说法:显然是对红军埋设的地雷爆炸造成德军伤亡的报复,33771个平民——绝大多数是犹太人——在叫作巴比亚峡谷附近的地方被枪杀。1941年底,海德里希的统计数字显示特别行动队在拉脱维亚、立陶宛、爱沙尼亚和乌克兰当地志愿者民团的协助下杀害了近50万人。

同这些行动相比,入侵后一个月左右发生在明斯克城的枪杀算是比较温和的。它被视为特殊只是因为海因里希#8226;希姆莱的出现。这个不寻常的人,希特勒的建筑设计师艾伯特#8226;斯佩尔后来形容他“半是学校校长,半是疯狂的人”,想看看屠杀到底是如何进行的。他命令特别行动队B的指挥官将100名犯人排成行,有男人也有妇女,然后枪杀他们。“当听到第一阵枪声并且牺牲者倒下去时,希姆莱开始觉得不舒服,”事后一个党卫队军官说,“他站立不稳,几乎倒在地上,然后他强打精神。接下来他愤怒地训斥行刑队成员糟糕的枪法。一些妇女还活着,因为子弹只是打伤了她们。”

受这个经历的震动,希姆莱命令他的指挥官们找出一个更人道的集体屠杀的办法。很快特别行动队就在密封的卡车里毒死他们的犯人,这些卡车是经过专门设计——将一氧化碳废气直接排向车里面的受害者。执行者们不停地发怨言,因为卡车一次只能容纳不到25个人,根本不足以进行希姆莱和他的走狗所要求的大规模屠杀。显然,灭绝的办法还不得不进行改进。

来源:本文节选自海南出版社“第三帝国系列图书”之《党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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